咚……

钟磬余韵悠长，祥光万道袅袅升腾。释迦摩尼止音收声，听道者亦缓缓回神。

睁目之际，眸中清光微漾，戾气尽消，凶性全敛。众人仍盘膝而坐，神情宁定，眉宇间慧光隐现，俨然已有得道僧侣之气象。

释迦摩尼见状，嘴角微扬，颔首道：“尔等既已听毕，若有不明，尽可发问。”

“天道渺渺，人道茫茫。何谓天？何谓道？敢问天下人：何为道？何为无道？”

“嗯？”

释迦摩尼目光微凝，循声望去——但见一人立于前排，身着大黑云袍，面如冠玉，清俊出尘，恍若乘风御鹤、往来于尘世与云外之间的谪仙。其双目澄澈，慧光内蕴，分明已在方才讲道中有所契入，方有此一问。

释迦摩尼心底微赞，神色沉静如深潭，只徐徐应道：“道即道本身，背离道者，即堕于无道。道可言说，却非寻常所言之道；道惩天，天责人，人自审其心，心又裁量万物那么，天道果真缥缈？人道果真茫然？何谓道？吾即是道，道即是吾。既吾即道，又何来‘渺茫’二字？”

那魔神垂目默思，半日无声，再抬首时，眸中清光流转，分明已有所契入。但他并未止步，反开口问道：

“何为上乘佛法？何为佛？何为真经？何为道？”

“上乘佛法，是彻证无我、大慈大悲、广大布施的平等法门；不生不灭、圆觉自在者，方名佛；无字无相、离言绝虑者，方是真经；依平等智而行、依平等智而践者，便是道。”

释迦摩尼心中甚慰，对其慧根之利，颇感欣然；对方一问出口，他亦即刻作答，毫无滞碍。

旁听诸魔神亦如久旱逢霖，句句入心，疑云层层散开，胸中郁结豁然开朗，竟一时看清了自己长久以来未曾点破的迷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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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师解惑。”

那魔神言毕起身，整衣敛容，向释迦摩尼恭行三拜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