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宫入口石门彻底崩塌的烟尘中,一道浑身浴血、左臂缠绕着渗血布条、眼神却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身影,手持一柄夺来的长刀,如同疯虎般杀入!他身后,竟跟着数十名同样伤痕累累却战意高昂的黑狼旗战士!他们显然是突破了泽区和水道的重重阻截,甚至可能付出了惨重代价,才赶到了这里!
“阿烁!”宇文澜又惊又喜。
宇文烁一眼就看清了场中局势,目光瞬间锁定高台上的鬼面人和祭坛玉玺,也看到了笼中奄奄一息的安平郡王。他怒吼一声,竟不顾伤势,身形如电,直接冲向高台!他手中没有赤玉符,无法取巧,竟是要以血肉之躯,硬闯那血色力场!
“不要硬闯!”宇文澜急喝。
但宇文烁已然冲至力场边缘!预料中的巨力反震并未立刻到来,他怀中有东西骤然爆发出灼热的金光——是那枚张天师留给他、让他暂时压制体内地宫邪气的“驱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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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与血色力场剧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宇文烁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形踉跄,但竟硬生生在那血色力场上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而他本人,则被巨大的反震力狠狠弹飞,摔落在高台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几乎昏厥。
然而,就是这瞬间的缝隙,让一直紧密关注战局的宇文澜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鬼面人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驱邪符的金光而微微一顿,吟唱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
就是现在!
宇文澜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枪尖一点,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没有再试图攻击鬼面人或玉圭,也没有去斩那坚韧的能量脉络,而是将全部力量、精气、神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闪电,循着宇文烁撕开的那道缝隙轨迹,以巧破力,以点破面,狠狠刺向那柄连接着血色力场与整个仪式、插在凹槽中的——血色玉圭的圭身中段!
“破!”
一声厉啸,伴随着枪尖与玉圭碰撞的、并非金铁而是某种玉石碎裂的脆响!
“咔嚓——!”
血色玉圭,竟被宇文澜这凝聚了全部修为与战机的巅峰一枪,硬生生击出一道裂纹!裂纹迅速蔓延!
“噗!”鬼面人如遭重击,身形剧震,吟唱戛然而止,兜帽下似乎有鲜血溢出!整个血色力场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祭坛玉玺的血光也随之一黯,旋转速度骤降!
高台周围的力场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削弱!
“力场减弱了!攻上去!”下方的陆铮(他也随宇文烁的援军杀入了地宫)见状,狂喜大吼,指挥士兵猛攻高台。
“保护玉圭!杀了他们!”鬼面人声音嘶哑扭曲,带着惊怒,第一次显露出情绪的波动。他试图拔出出现裂纹的玉圭,但玉圭仿佛与祭坛长在了一起,一时竟未能拔出。
宇文澜岂会给他机会?强忍着双臂经脉因超负荷运功传来的撕裂痛楚,枪势如狂风暴雨,紧紧缠住鬼面人,不让他有机会修复或重新掌控玉圭。同时厉喝:“陆将军!带人抢下那孩子!破坏祭坛!”
陆铮得令,率领一队精锐,顶着残留但已大减的血色力场和扑来的黑袍傀儡,拼死冲向铁笼。
地宫内,形势瞬间逆转!虽然血怪依旧汹涌,黑袍傀儡依旧疯狂,但仪式的核心受到了重创,掌控者被缠住,给了朝廷军队一线生机!
然而,鬼面人虽受创,却并未慌乱。他一边与宇文澜周旋,一边用某种古怪的语调快速念诵着简短的咒文。祭坛玉玺虽然光芒黯淡,却并未坠落,反而开始不规则地颤动,内部隐隐传出低沉的龙吟(或魔啸)。血池的沸腾变得更加狂暴无序,甚至开始向四周溅射,腐蚀性极强的血水沾到士兵身上,立刻冒起青烟,惨叫连连。八根龙柱也开始不稳定地震动,似乎随时可能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