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熊威领命,但脸色依旧沉重,兵力不足是硬伤。
“赵昆!”
“末将在!”
“命你负责城内治安肃清! 加派人手,巡逻街巷,实行宵禁!
严查陌生面孔,特别是近日入城者! 凡有形迹可疑、言论不当者,先抓后审!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本官怀疑,云城逆匪在城内必有内应细作!
江、龙二位将军之死,或许就与此有关!
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沈蠡这是将无法理解的狙杀,归结为内奸作祟,这可能冤枉无辜,但他并不在乎。
“是!末将明白!”赵昆肃然应道。
“钱益!”
“下官在。”
“你立即清点府库钱粮,统筹分配,确保守城军民用度。
同时,张贴安民告示, 就言……言有流寇欲犯境,官府已严阵以待,
让百姓不必惊慌,安心在家,不得随意出门,违令者以通匪论处!”
沈蠡试图稳定民心,但手段粗暴。
“下官遵命。”钱益躬身领命。
“周先生,”沈蠡看向周文远,“
还需劳烦你,再草拟几封求援信, 以八百里加急,分送周边粤广府、桂清府请求救援!
言辞要恳切,要危急!陈明云城逆匪之凶悍诡异,
言其若得丰君府,必成心腹大患,届时岭南震动,诸府皆危矣!请他们速发援兵!”
尽管希望渺茫,但这是最后的指望了。
“老朽明白,这就去办。”周文远叹息领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看似周密,却难掩底气不足。
他们所有的策略,都建立在“守城”这个基础上,
并且对敌人的认知充满了巨大的信息鸿沟和基于传统战争经验的误判。
他们不知道桃源军拥有爆破城门的炸药,不知道有射程超远的狙击火枪,
更不知道一支完全脱胎换骨、纪律严明、战术新颖的军队即将兵临城下。
沈蠡看着领命而去的下属,独自坐在空荡了许多的大厅里,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他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水,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未知”和“宿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云城……林珩……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望着厅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他隐隐感觉到,这次他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场叛乱,
而是一场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和权势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