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指要害,张华一时语塞。
司马柬站起身,走到窗边:“太康年间,父皇推行科举,就是要打破门阀垄断,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如今十余年过去,也该看到成果了。”
他转身看着众人:“这些名单上的人,朕都亲自考察过。有的在地方任县令,政绩卓着;有的在格物院研究,成果斐然;有的虽年轻,但思维敏捷,见解独到。让他们进入中枢,不是要取代诸位,而是要注入新鲜血液。”
裴秀沉吟片刻:“陛下所言有理。中枢若全是老面孔,难免因循守旧。引入新人,确实能带来新气象。但臣建议,可先让他们担任副职,熟悉政务后再委以重任。”
“裴尚书此议稳妥。”司马柬点头,“那就照此办理。这些人先任侍郎、郎中、主事等副职,参与政事堂会议,熟悉中枢运作。三年后,再根据表现调整。”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会议结束后,名单上的人员调动方案便正式确定。消息传出,在朝野引起了不小震动。
三天后,第一批提拔的寒门官员到政事堂报到。为首的是原杭州县令李岩,三十八岁,出身寒门,太康十年进士。他在杭州任县令五年,兴修水利,整顿治安,政绩考核连续三年“上等”。
“臣李岩,参见陛下。”李岩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但不卑不亢。
司马柬打量着他:中等身材,面容清瘦,眼神沉稳。“李爱卿,朕看过你在杭州的政绩奏报。你推广的新式水车,使当地灌溉效率提高了三成,百姓称颂。说说看,你是如何想到这个主意的?”
李岩答道:“回陛下,臣到任后走访乡间,发现农民提水灌溉极为费力,便想到了格物院出版的《水利器械图录》。其中有一种翻车,可连续提水。臣与当地木匠一起改良,简化结构,降低成本,便有了如今的新式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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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司马柬赞许,“能将格物院的研究成果应用于实际,造福百姓,这才是官员该做的事。从今日起,你任工部水司郎中,专司全国水利器械推广。”
“臣谢陛下隆恩!”李岩激动地叩首。
接着是一位更年轻的官员,名叫陈衍,二十七岁,开元元年新科进士,出身商贾之家。他在科举中的策论题目是《论海运与国运》,见解独到,被司马柬亲自点为二甲头名。
“陈衍,你那篇策论朕看了三遍。”司马柬说,“你提出在沿海设立‘海贸专司’,统一管理海外贸易,避免地方各自为政。此议很有见地。”
陈衍恭敬道:“陛下谬赞。家父常年经营海贸,臣从小耳濡目染,知道如今海贸虽盛,但管理混乱,税赋不一,走私频发。若能设立专司统一管理,既能增加朝廷收入,又能规范贸易秩序。”
“朕已经准了你的建议。”司马柬微笑道,“户部下月将设立‘海贸司’,你任主事。好好干,把你纸上写的,变成实际可行的制度。”
“臣必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