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尽全力想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避水珠突然颤了下,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窜,可还没到肩膀,经脉就“啪”地断了,像绷裂的琴弦。
剧痛涌上来,七窍的血流得更急。他晃了晃,差点栽倒,全靠膝盖撑着才没趴下。
骨刺离眉心只剩半尺。
水猴的嘶吼就在耳边,尖利的爪子刮在石面上,刺耳得要命。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闭上了眼。
不是放弃。
是想起了别的事。
那天雨下得很大,张薇第一次化形站在他面前,穿件黑裙子,头发湿漉漉贴在肩上,哆嗦着说:“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他愣了三秒,点了头。
她扑过来的时候,冷得像块冰,可抱得特别紧,紧到他以为自己肋骨要断。
那一瞬间的温度,比太阳还烫。
他抓住了。
这一丝暖意顺着心脏漫出去,指尖竟然真的抽了下。
动作很小,可够了。
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骨刺落了下来。
风压刮得眼皮发疼。
他没睁眼,只在心里默念:再慢一点。
水猴的爪子快碰到他的胳膊了。
骨刺尖端触到眉心皮肤,刺破表层,一滴血缓缓滑下来。
陆平安的右手食指,突然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