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仰着头,脖颈完全暴露在剑锋下,眼神空洞地望向上方心魔那张脸,轻轻地说:
“杀了我吧。”
“或者……拿走一切。”
“然后……”
“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
祭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柄抵在琳秋婉脖颈上的“凌霜剑”,剑尖处,一滴混合着她的鲜血和冰蓝寒气的液珠,缓缓凝聚,欲滴未滴。
心魔僵硬地站在原地,踩着她肩膀的脚不知何时已完全松开,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着,那双向来只有寒冰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惊愕、茫然、被看穿的慌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她看着下方那个闭目待死、仿佛放弃了一切抵抗与挣扎的琳秋婉。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种彻底卸下伪装、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疲惫笑容。
杀她?
取而代之?
继续这……该死的人生?
心魔忽然发现,自己手中这柄仿佛无坚不摧的剑,此刻重若千钧。
而那句“祝你好运”,在她听来,简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万分。
她握着剑的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