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想这么做……”
“那我反而……”
“要谢谢你了。”
谢谢?
心魔的瞳孔骤然收缩!
“毕竟,”琳秋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砸在心魔的意识深处,“这世间最苦的刑,不就是让一个清醒的旁观者,亲身体验一遍她所鄙夷的、失败者的人生么?”
“你想成为‘琳秋婉’?想用我的名字去杀伐决断,去快意恩仇?”
“好啊。那你就去试试看。”
“试试看背负前朝余孽的阴影,在每一个认出你身份的人眼中看到警惕或怜悯时,是什么滋味。”
“试试看被凌玄的宿命裹挟着,在每一次力量增长时都感到更深束缚时,是什么感觉。”
“试试看面对谢霖川时,心底那份冰火交织、既想靠近又怕毁灭的撕裂感,会不会因为换了‘芯子’就消失。”
“试试看午夜梦回,我母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我父亲被拖走时的眼神,会不会同样成为你的梦魇。”
“还有……”琳秋婉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能穿透心魔冰冷的躯壳,直视其核心,“当你顶着我的脸,握着凌霜剑,却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挣脱这命运罗网,依然会犹豫、会软弱、会犯下新的错误,会连累新的人……那个时候,你会不会也像现在的我一样,恨不得有个‘心魔’跳出来,指着鼻子骂自己是个废物?”
“你会不会也跪在某个祭坛上,被另一个‘自己’用剑指着,然后发现……”
琳秋婉的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冰冷:
“取代我,根本不是什么解脱。”
“只不过是……换一个人,来替我受这份罪罢了。”
“而我……”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未被踩住的右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的疲惫笑容,“反而可以……休息了。”
“这该死的宿命,这无尽的痛苦,这永远也做不好的‘琳秋婉’……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