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碑下余灰 暗火潜燃

殿堂一时风声鼓荡,血火几乎要当场燃起。

百官心理顿时裂开。

有人暗暗退缩,生怕卷入;有人心中犹疑,想要站队却不敢表态;也有人借风而动,眼中闪烁着侥幸与贪婪的光,盼着真能借“碑下余简”掀翻江枝。

然而,就在风声最高涨的瞬间,江枝终于抬起了眼。

她的眼神冷得如冰雪,声音却极为平静:“碑下余简,诸位既欲问,便当问个明白。”

语毕,她抬手一挥。刑司校尉即刻呈上卷宗,那卷宗厚重,封面鲜明写着“碑下余灰录”。百官一见,心中俱震。

江枝缓缓展开,声音冷冷:“此录非碑下遗简,而是刑司查抄所获。里头记载,正是近月来某些人密谋之迹。”

殿中鸦雀无声。

她手指一点,朗声念出:“某月某日,顺德候旧宅聚会,议及如何借碑下旧案搅动朝局;某日,外阁士子撰文,言必‘僭越’,暗示监宫夺权;某夜,延妃宫中密契传递,誓要借御前血案再起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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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清晰,声声如刀。殿中无数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更有几名被点名的士人当场瘫软在地,声称“冤枉”。可刑司校尉立时将人押上,亮出证物与供词,一切俱全。

百官哗然之声再次掀起,却已不是方才的激烈,而是彻底的惊惧。

江枝冷眼一扫,唇角微勾:“诸位要问碑下之心。碑已裂,问心不在碑,而在此刻。”

话音一落,她抬手。殿门大开,风雪卷入,刑司铁甲军成列而入,冷光森寒。

这一刻,御前成了血狱。

那些方才激烈上言的外阁清流,一个个被铁甲军架起,口中呼喊,却被拖拽下殿;顺德候旧党的老臣哭嚎着要以身殉誓,却被当场以罪定押;延妃旧宫的阉宦嬷嬷,跪地求饶,泪水横流,却无人应声。

百官目睹,心胆俱寒。

江枝立于御案前,身影冷冷如雪峰。她的声音不急不缓:“火若燃,必以血息。余灰既动,必有收束。今日之前,或许你们以为灰烬难熄;但今日之后,碑下唯余冷土。”

刑司铁靴踏响,惨叫声、哭嚎声混杂在风雪中,整个御前仿佛被一层血色笼罩。

百官再无人敢多言,人人垂首,额头冷汗如雨。心中已然清楚:江枝的局,已不仅仅是压制,而是彻底收割。

殿堂高处,江枝眼神一冷,轻轻吐出一句:“收网。”

随着她的命令,三线潜火被彻底绞杀。

外阁清流一批批押下,顺德候旧党被尽数削籍,延妃宫中传信之人当场定罪。血与雪交织,余火彻底熄灭。

当最后一个哭嚎声消散,御前重归死寂。唯有碑下风雪呼啸,似在为这一场血局作见证。

江枝静静收卷,目光冷冽,心中却明白:火虽熄,灰仍在。下一波潜动,必然还会再起。可今日,她已再次让御前百官见识,谁才是这风雪朝堂中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