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大郎和香香找回来之后,有些惊弓之鸟。

他变得比之前黏狗了,每天早上从被窝里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光着小脚丫“哒哒哒”跑到阳台去确认狗还在不在。吃饭也要两只狗在他眼皮子底下坐好才肯吃,有时候正玩儿着,突然一激灵,回过神来,转身就去找大郎和香香,非得亲眼看见它们好好的才安心。夜里说梦话还念叨着俩狗的名字,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偶尔还会拳打脚踢一番,也不知道梦里梦见了什么。

周劭都有些吃醋了,“我没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紧张我。”语气酸溜溜的,像腌了一个冬天的酸菜,揭开坛子盖,酸味直冲天灵盖。

许漾被他这一坛老坛酸菜酸倒了牙,她拍拍脸上的护肤品,扭头冲他道:“他要是这么紧张你,我也别工作了,天天抱着他去你部队门口望你。”

周劭就不说话了。

苏曼那边很快确定了两个工头,一个姓钱,一个姓陈。

许漾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

许漾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着招呼:“钱哥,陈哥,坐。”

两人都是这次裁军退下来的,身上还带着独属于军人的板正。腰背挺直,坐姿端端正正,很沉稳。

钱勇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厚实,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是临江本地人,家就住在周边的农村。他是拿了补偿款走人的,大半年过下来,人还是蒙的。

大半辈子都在军队生活,突然出来,像一脚踩空了台阶,不知道往哪儿使劲。他也没想好要做什么工作,总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苏曼找他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没想到是周劭推荐了自己。

当苏曼问自己要不要试试的时候,他答应了。那些天花乱坠的前景,他没怎么听进去,只要有个活儿干就挺好,周劭推荐的,也不怕他坑了自己。

人有工作,精气神儿才有着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