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只有心跳声和彼此的气息交缠,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小主,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乔公、陈员外以及二乔姗姗而来,众人看到刘泉醒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快叫郎中!”
陈员外大声吩咐下人,激动得眼角泛红,他望着病榻上的刘泉,喉头哽咽,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慨,“好孩子……终于醒了!”
乔公站在一旁,看着陈员外此刻真情流露,也不禁点头叹息:“你这条命,可是捡回来了。”
刘泉望着面前的几人,嘴唇微微颤抖,他想挣扎着起身,可身体却虚弱得无力动弹,勉强说道:
“老爷……小姐……属下,何德何能……竟得如此厚待?这地方……实在尊贵,属下……不敢多呆……”
“你胡说什么!”陈小姐听后,眼眶微红,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刘泉!你的伤好之前,哪儿也不许去!不管你是刘侍卫,还是……还是从前的刘泉,你的命是我拼了命才留下的,你若敢再轻贱自己的性命,我……”
她没说下去,只是紧紧咬住下唇,眼里隐隐有泪光。
刘泉望着她,目光温柔,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芳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倔强,不管怎么生气,都不会真正舍得责怪他。
这时,一道苍老而稳重的声音响起。
“让老夫看看。”
郎中提着药箱快步进屋,步履稳健,神色凝重。
他走到床榻前,俯身替刘泉号脉,眉头微微皱起,过了许久才开口道:
“好在刘侍卫平日里勤习武,体魄强健,否则这一刀直刺心口,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回天乏术。”
话音未落,众人都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郎中又是一声叹息,语气中多了一分惋惜:
“只是……刘侍卫经此重创,恐怕此生,再也无法习武了。”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凝固。
刘泉怔住了。
再……再也不能习武?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指,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无力,连攥紧拳头都显得吃力。
一瞬间,他仿佛跌入深渊,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揪住,他从小习武,护卫陈小姐是他活下去的信念,如今这一切……都没了?
他生来微贱,若不能习武,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那我……”
刘泉的嗓音发颤,落寞至极,“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还怎么保护小姐......”
“胡说八道!”
一道清脆而愤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陈小姐猛地握住刘泉的手,眼神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目光灼灼,仿佛誓要将眼前这个人从深渊中拉回来。
“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你连命都给了我,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好好活着!”
“陪着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再也不要离开我!”
陈小姐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滑落,她用力握住刘泉的手,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心寒的话。
刘泉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眼神如此真挚,里面装着疼惜、执拗,还有……深深的情意。
这一刻,刘泉缓缓露出一抹浅笑,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温暖:“芳儿……”
此时,陈员外默默看着这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女儿,他最心爱的掌上明珠,曾经高高在上的陈小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卑微的侍卫哭得如此伤心,可他知道,这一切,已经由不得他来阻拦了。
他看向刘泉,二人对视良久,最终,陈员外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这一点头,便是他默认了这桩姻缘。
站在一旁的大乔和小乔看着眼前的一幕,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欣慰。
这世间风雨难测,可只要心有所依,便能熬过所有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