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林晚晴回到家,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她特意穿了一件有内兜的外套,把信封缝在内兜里。又给孩子们准备了几天的换洗衣物——这次去省城,她要把孩子带在身边,不能留他们单独在家。
大宝看出她要出远门,小声问:“妈妈,我们要去找爸爸吗?”
“不是,爸爸还在配合调查。”林晚晴蹲下身,“妈妈要去省城办点事,你和妹妹跟我一起去,好吗?”
“好。”大宝懂事地点头,“我会照顾好妹妹。”
小花听说要去省城,兴奋地拍手:“去省城!能看到大汽车吗?能坐火车吗?”
“都能。”林晚晴笑着捏捏女儿的脸,心中却沉甸甸的。
收拾妥当,她给何政委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何政委沉吟片刻:“去省城也好。陈组长今天下午确实回省军区了,材料你直接交给他最安全。我派车送你们。”
“不用了何政委,刘建军送我们就行。”林晚晴不想再给部队添麻烦,“我们坐长途客车去。”
“不行,太危险。”何政委断然拒绝,“这样,我让刘建军开军车送你们,路上有个照应。这是命令,不许推辞。”
下午两点,军车驶出县城。林晚晴抱着小花,大宝紧挨着她坐着,两个孩子都很安静。刘建军专心开车,不时观察后视镜。
车子驶上国道后不久,刘建军忽然皱眉:“林同志,后面有辆车,跟了我们一段了。”
林晚晴回头看去,一辆灰色面包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百米的距离。
“能甩掉吗?”她问。
“我试试。”刘建军加速,军车在国道上飞驰。但那辆面包车也跟着加速,始终追在后面。
开了十几公里,面包车突然超车,横在了军车前方!刘建军急打方向盘,军车险险擦着面包车停下,轮胎在路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待在车里别动!”刘建军拔枪推门下车。
面包车上也下来三个人,都穿着普通的工装,但眼神凶狠。领头的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同志,问个路,去省军区怎么走?”
刘建军握紧枪,冷冷道:“导航上有,自己查。”
“哟,脾气不小。”刀疤脸笑了,目光越过刘建军,看向车里的林晚晴,“那位女同志,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坐坐,聊点生意上的事。”
林晚晴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摇下车窗:“你们老板是谁?”
“周老板。”刀疤脸说,“林同志,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那批‘货’交出来,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的店还能开,你丈夫的事也好说。”
货?林晚晴立刻明白了——他们以为顾铮从边境带回来的“资料”在她手里!可那些资料早就上交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平静地说,“请让开,我们要赶路。”
刀疤脸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从面包车里抽出铁棍,围了上来。
刘建军举枪警告:“站住!再上前我就开枪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国道前方突然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车上跳下六七个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
“干什么的!”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
刀疤脸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误会误会,我们就是问个路...”
“问路需要拿铁棍?”警察扫视现场,“都带走!”
刀疤脸还想争辩,被警察直接拷上了。刘建军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情况。警察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刘同志,林同志,你们受惊了。这几个人我们会严肃处理。”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但林晚晴知道,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国道上拦军车,说明他们感觉到了威胁,不惜铤而走险。
重新上路后,两个孩子都有些吓到了。小花紧紧抱着林晚晴的脖子,大宝则抿着嘴唇,小脸煞白。
“别怕,警察叔叔把坏人抓走了。”林晚晴柔声安抚,心中却波涛汹涌。
对方越是这样疯狂,越说明她手里的材料重要。也说明,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军车在暮色中驶入省城。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景与县城的静谧截然不同。林晚晴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心中默默计算:陈组长收到材料后会怎么做?周文彬背后的人会如何反应?顾铮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太多未知,太多危险。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小主,
车子驶入省军区招待所时,林晚晴看见三楼一个房间的灯亮着——那是陈组长告诉过她的房间号。
她摸了摸缝在内兜的信封,材料完好无损。
“妈妈,我们到了吗?”小花揉着眼睛问。
“到了。”林晚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今晚先住下,明天妈妈要去见很重要的人。”
大宝忽然拉住她的手:“妈妈,我保护你。”
林晚晴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好,我们一家人互相保护。”
走进招待所大堂时,前台服务员递给她一张字条:“林晚晴同志?有人留给你的。”
字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的字:“东西交出去,你就没有退路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晚晴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她早就没有退路了。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决定改变命运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向前。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门映出她坚定的面容。三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向那道光。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招待所对面的巷子里,一个黑影举着望远镜,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黑影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号码:
“她到了,带着孩子。东西应该在她身上...明白,我会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