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尚有三窟,而况九尾狐乎

但这个方案的制定,最初是针对那些他们可能无法力敌的、规模庞大的敌对幸存者团体。

毕竟,“幸存者再凶残,其组织度和资源也无法与国家机器相提并论。”陈默曾这样告诫过大家。可是如今,他们的对手恰恰是这台庞大而高效运转的“国家机器”。

在官方力量已经明确将他们列为目标的前提下,每一个高速路口、每一个关键通道,都可能瞬间变成致命的检查站。他们的车辆、人员特征恐怕早已被通报,强行闯关的成功率微乎其微,那绵延的高速路,很可能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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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被堵,后路已断。在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不被他们所看好的选择——方案三。

这个地点,甚至没有在郭伟离开前的团队会议上正式提出过。它是在郭伟带着刘明远、李倩、绫子等人南下之后,由陈默、王德海和老焉三人,凭借着对周边区域的深入了解和一些残存的老旧地图,私下里反复推敲、秘密寻找并最终确定的备用点。

那是一个位于长江上游方向,距离他们当前位置近百公里的一处废弃水文监测站。它偏离主干道,深入江畔丘陵,功能单一,位置偏僻,在普通地图上毫不起眼,理论上早已被时代遗忘。选择那里,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官方力量的惯性思维会忽略这种次要设施,赌的是那里的偏僻能为他们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

“去三号点!”陈默的决定透过对讲机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贯彻在众人面前时,老焉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庆幸道:“默哥,幸亏当初你坚持,要多留一手。谁能想到,最后要防的,竟然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苦涩。

赵排长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道:“我同意陈老大的判断。水文站通常有自持能力,可能有独立的供电和储水设施,结构也相对坚固,利于短期固守。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能否能够顺利抵达。百公里雪路,对方还有机动优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们的对话,车厢里的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人们,心彻底沉了下去。连赵排长都说了“最坏的打算”,情况的严峻性不言而喻。有孩子的女人们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男人们则默默地检查着身边的武器,将冰冷的枪械紧紧抱在怀中,试图汲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