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尚有三窟,而况九尾狐乎

命令已下,不容置疑。车轮卷起混合着泥泞的积雪,车辆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沿着那条被新雪覆盖、仅能凭记忆和隐约车辙辨认的道路,向着长江上游方向疯狂加速。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结。除了驾驶员,所有人都蜷缩在尽可能小的空间里,借着那个小小的铸铁火炉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取暖。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以及车外狂风永无止境的呼啸。每个人都在竖着耳朵,捕捉着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敌人引擎咆哮,那声音时远时近,就如同悬在众人头顶上的利剑。

陈默的目光透过结满冰霜的车窗,望向外面飞速掠过的苍白世界,想着他们之前制定的几个方案!

方案一:那个位于城郊的民兵训练营。

这个坐落在城郊的民兵训练营,曾是团队应急预案(针对他们打不过的幸存者)中的首选。那里有现成的营房、坚固的水泥掩体,甚至还有一个早年挖掘的地下防空洞。仓库里还有一些他们当初未完全带走的军火和军需品。

在最初的设想中,那里是危难时刻下最为理想的庇护所和抵抗堡垒。

然而,当陈默在颠簸的车厢里,脑海刚闪过“训练营”这三个字时,否决的念头甚至无需说出口,就已经被抛除了他的脑海中!

因为此刻追杀他们的,不是流寇(幸存者),而是正规的军方力量。并且极有可能,正是那郭父麾下的亲信所率领的精锐部队。

对方完全知晓这个他们曾与郭伟共同议定的备用据点。在对方拥有绝对信息优势和机动能力的情况下,前往训练营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几乎可以想象,那里此刻必然已是遍布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这群“困兽”闯入。在坚固的掩体中,等待他们的已是他们无法逃脱的钢铁囚笼。

第二个方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冒险——集中所有车辆,强行冲破可能存在的封锁,闯上高速公路,然后一路向南,设法与已抵达南方的郭伟一行人取得联系,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