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还牵着五匹马、两头骡子,背上都驮着干粮、行李,还有装着黑狗血、糯米的坛子,沉甸甸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印迹。
根据老栓爷留下的羊皮地图,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雪地里的光亮也足了些。
赵老根眼尖,忽然指着前面的雪地大叫起来:“快看!雪尸!”后面还跟着一对足迹,看这大小,跟老栓爷差不多!”
众人闻声都围了过去,只见雪地上清清楚楚印着两趟脚印,前面那趟又尖又深,边缘带着冰碴儿,正是之前见过的雪尸脚印。
后面那趟稍小些,鞋底的纹路依稀能看出是屯里人常穿的布鞋底子,瞧着果然跟老栓爷生前穿的鞋码差不多。
两趟脚印一前一后,笔直地奔着远处山根的方向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引着似的。
“跟上!”胡德彪一挥手,队伍立刻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顺着脚印往前赶。
那七条土狗嗅着雪地上的气味,尾巴一摇,撒欢似的就撵了上去,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像是在催促众人。
约莫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雪地上的脚印忽然在一片松林前消失了。
这片松林里的树都是些两人抱粗的红松,高耸入云,枝桠纵横交错,挡住了大半阳光,林子里阴沉沉的,透着股寒气。
跟着的几条土狗在树下的雪地上嗅了两圈,忽然都停下脚步,仰着头对着树的上方“汪汪”狂吠起来,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狗毛都竖了起来,有的呼吸急促,低头嗅地缓解恐惧和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