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夫的人像幽灵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
一个人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年身上,将他打横抱起,迅速带离了这个血腥的地狱。
这场横跨金融与现实的血腥战争,以一种最惨烈,也最直接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
……
纽约的夜,在尘埃落定后,似乎又恢复了它原本的璀璨。
林风处理完了所有后续。
他匿名将鲍里斯的儿子,送到了瑞士一家收费高昂的顶级寄宿学校,并且为他设立了一笔数额巨大的信托基金,足以让他一生衣食无忧,远离他父亲留下的那个肮脏世界。
“父辈的恩怨,到此为止。”这是他对基金管理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就在他以为,所有的风暴都已经过去,他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一部从未响过的,放在玄关柜子上的备用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他任何一个下属的号码。
林风皱起眉头,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一条匿名者发来的彩信。
林风点开,一个信封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是酒店的专用信封,上面没有邮票,说明是有人亲自送来,放在他房间门口的。
信封上,用钢笔写着他的名字。
林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笔迹,歪歪扭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癫狂和无力。
是鲍里斯的字。
他生前留下的?
林风立刻让伊万和卡特琳娜检查了整个楼层,但走廊的监控在那段时间恰好出现了一段空白。
他回到房间,找到那个被酒店服务生送进来的信封。
撕开。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诅咒,也没有最后的威胁。
只有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陈旧照片。
和照片背面,一行用快没油的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俄文。
照片上,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勾肩搭背,在一架老旧的米格战斗机前笑得无比灿烂。
其中一个,林风认识。
正是年轻时的德米特里,鲍里斯的父亲。
而另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苏军军官制服,英俊得不像话,他有着一双和卡特琳娜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的眼睛。
林风的心,毫无征兆地向下一沉。
他将照片翻过来,看向那行字。
“你以为我的父亲是唯一的叛徒?”
“你错了,林风。”
“真正出卖了‘火种’计划,把所有核心机密卖给美国人的……是他的父亲。”
林风手里的照片,飘然落地。
照片的背面,那个英俊军官的脸,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