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鲍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我儿子的命,和你那个兄弟全家的命,你选一个!”
“你不是想救赵东来的家人吗?你现在,立刻,马上,撤掉我头上那一亿美金的悬赏!解散你派来的那些该死的猎狗!”
“我就放了我儿子!然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这很公平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鲍里斯以为林风在犹豫,在挣扎,他笑得更加疯狂和得意。
“怎么?圣人先生,不好选吗?一个是你对手无辜的儿子,一个是你下属全家随时可能被杀的风险!”
“你看,你所谓的仁义,一文不值!这就是你们东方人说的,两难的境地吧!哈哈哈哈!”
纽约,四季酒店顶层套房。
林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街道上的车流像沉默的血液,在城市的血管里涌动。
他没有看鲍里斯,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赵东来在电话里那带着哭腔的嚎叫,是伊万那张憨直的脸,是安东诺夫教授和他的团队被接到白桦镇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建立的一切,他守护的一切,都建立在“规矩”二字之上。
而鲍里斯,用最卑劣的手段,彻底踩碎了底线。
当一个人选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作为武器时,他就不再是人。他和他手里的枪,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小主,
那所谓的“两难”,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林风终于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鲍里斯,你搞错了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从你决定用我兄弟的家人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你,和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在我眼里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它们只是……障碍物。”
林风对着话筒,用一种宣判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波波夫。”
莫斯科,化工厂。
波波夫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准备扑杀的猎豹。
“目标,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
“清理掉。”
“是,老板。”波波夫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耳麦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狙击手,执行。”
在化工厂对面,一座废弃水塔的最高处,一名穿着吉利服的磐石安保狙击手,从对峙开始的那一刻,就通过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锁定着鲍里斯的眉心。
风速,湿度,心跳,呼吸。
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数据。
他听到了指令。
食指,稳定而均匀地施加压力,扣下了扳机。
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被风声忽略不计的枪响。
一发7.62毫米的子弹,以超过音速三倍的速度,旋转着,精准地穿过了反应罐下那个男人的眉心。
鲍里斯脸上那疯狂的,扭曲的,试图用道德绑架对手的表情,永远地凝固了。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那具高大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那把黑色的手枪,从他松开的手里滑落,“哐当”一声,弹到了一边。
少年瘫倒在地,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他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