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宴的欢闹渐渐散去,带着烤肉香气的炊烟也终于落了下去。
北风裹着砭骨的寒意掠过结了薄霜的田垄,卷起细碎的枯叶打着旋儿往远处去。
河湾三族的部落,便正式步入了漫长的冬闲时节。
白日里,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敲打在木屋的木栅栏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族人们大多聚在各自的火塘边,有的搓着麻绳,有的修补着兽皮衣裳,更多的则是围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过往的狩猎趣事。
董星玥瞧着这情景,心里盘算着,不能让这大把的光阴就这么白白流逝。
于是在一个雪后初霁的清晨,她便召集了部落里的几个首领,提议在部落中央的大木屋里开个讲习班。
把耕种、酿酒、编织这些安身立命的技艺,细细地、系统地教给部落里的年轻人们。
大木屋的火塘烧得旺旺的,粗大的原木在里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溅起的火星子像细碎的星辰,将满室映得暖融融的。
董星玥坐在上首的木墩上,手里捧着一束晒干的饱满稻穗,正给围坐成一圈的年轻人们讲解选种的门道。
“你们看,”她捻起一颗谷粒,举到火光下,“挑谷粒要挑颗粒饱满、表皮光滑的,这样的种子胚乳充足,播下去,出苗才齐,长势才旺。”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熟练地将混在其中的瘪粒、虫蛀的谷粒一颗颗挑出来,放在身前的陶盘里做对比。
年轻人们都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有的还忍不住伸手,从自己膝头的稻穗里也试着分拣起来。
“这颗是不是就不行?”一个名叫阿禾的年轻兽人举起手里一颗发灰的谷粒,小声问道。
“没错,”董星玥赞许地点点头,“这颗被虫蛀了,胚已经坏了,种下去也发不了芽。”
与此同时,凌越和苍玄则领着部落里的男人们,在大木屋外的空地上卸农具。
他们将秋收时用得发亮的石镰、木耙、石碾一一拆解开来,教年轻人们如何用砂石打磨镰刃,如何用坚韧的藤条加固耙齿。
凌越还特意搬来一个松动的石碾木架,演示如何用木楔和兽皮绳将其牢牢固定。
“农具是咱们种田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