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外面刮着,冰壁上的裂缝慢慢往中间爬。雨晴的手还按在莫凡的胸口,那团冰蓝色的火焰还没灭,但已经不烫了,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沉进身体里。他的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但每次呼吸都会扯到她手腕上的伤。伤口裂开,流出的血带着金属一样的光,一滴一滴落在冰上,变成小小的金色霜花。
她没动。
他知道她想封印自己。
可他醒了,就不让她再这么做。
两人的手还是贴在一起,皮肤下的光纹没有消失,反而像根一样往手臂延伸。她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能量在流动,不是攻击她,也不是压制她,而是在回应她体内快要失控的冰凰力量。这不是治疗,也不是修复,是同步——他们的生命节奏正在被某种古老的东西强行对齐。
“我们得去最后一个反应堆。”莫凡说话了,声音哑,但很清晰。
她没回话。
“你左眼的纹路变深了。”他抬手碰了下她眼角,那里已经长出冰晶,一直连到耳后,冷得像刀,“再拖下去,你会先变成怪物。”
她终于看他一眼。
“你不怕?”她问。
“怕。”他看着她,“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
她喉咙一紧,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这不是牺牲,是选择。”他说,“你要走这条路,我就跟你走到最后。”
外面的风雪撞在结界上,发出闷响。庇护所的冰层开始裂开,冷气从缝里钻进来。雨晴慢慢收回手,火焰熄了,掌心留下一道烧伤的痕迹。她撑起身,把权杖插进冰面,借力站起来。身体比想象中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皮下的机械数据在乱窜,好像要冲破血肉。
莫凡也站了起来,动作慢,但他站得很直。
他们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冰原深处。
最后一座反应堆藏在极渊裂谷底部,外面有三层机械封印。墙上刻着没人认识的古符,能量波动和之前的母巢残骸一样。雨晴走近时,左眼突然刺痛,冰晶顺着脸蔓延。她咬牙忍住,伸手去碰封印门。
手指刚碰到金属,整扇门就开始震动。
“需要两个人一起打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