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头当先踏入院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昏暗的屋内,寒声道:“刚才谁在咳?把人带出来,立刻送去隔离!”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他们只得拿起倚在墙边的粗木棍,硬着头皮掀开那厚重污秽的门帘,弯腰钻进屋里。随即,屋内传出挣扎扭打的闷响和更为剧烈的呛咳声、女人的哭喊。
“官爷…没有,没有瘟疫…”
“都是一个村的,别让我难做!你自己出来!”
片刻,两个村民架着一个男子踉跄而出。那人面色蜡黄如金纸,眼神涣散,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双腿软得无法支撑,几乎是半瘫在地,被两人倒拖着在地上前行。
院内另两名村民不敢耽搁,立刻提起装着白灰的木桶,泼洒在院子各处,重点照顾刚刚抬出病人的那间屋子。
粉尘四散飞扬,如同下了一场大雪,瞬间将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白。
在外等候多时的张太医与背着药箱的学徒林小春这才提着药箱,小心翼翼地走进里屋,为剩下的人诊治。
张太医布满皱纹的枯瘦手指搭在一位惊魂未定的女子腕上,凝神屏息良久,眉头始终紧锁。半晌,他收回手,对着跟进来的王头疲惫地摇摇头:“除了抬走那位,其他人脉象暂无大碍,眼下看不出异常。”
王头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点点头,对手下示意:“按规矩办。封门!”
一张墨迹淋漓的巨大“封”字纸条被牢牢贴在门板和窗棂上。王头转身,又对提着灰桶的村民哑声道:“院子外墙根下也撒一圈白石灰,不留死角,以防万一有人偷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