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搞不清这姓刘的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药力未散。说他是装的吧,那瞳孔的放大程度、嘴角残余的涎沫、浑身不受控制的微颤,确实不像是能演出来的。说他是真的吧,方才那句调笑的话说得又太过顺溜,顺溜得让人心里发毛。
史大凡连惊堂木都懒得拍了。
他摆了摆手,对旁边的衙役道:“押下去。让仵作给他瞧瞧,看看服食的是什么方药,什么时候能清醒。等他清醒了再审。”
两个衙役应了一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姓刘的被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朝堂上喊了一声:“曹兄!再给我一丸!”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跟方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史大凡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侧旁的胡俊。
连审两人,一个只会哭着认小罪、关键处往旁人身上推,一个浑浑噩噩说不出半句正经话。这两人的口供虽然已经把亵渎亡者的事钉死了,可胡俊和史大凡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他们要知道那些女尸的来源,要知道是谁替他们掘坟运棺,要知道这个圈子到底有多大、涉及多少人、持续了多久。
而这些,陈海平和姓刘的嘴里都掏不出来。
胡俊起身走到史大凡近旁,压低声音道:“学长,前面两个都是小鱼,问不出什么。姓曹的才是关键。那些女尸怎么来的、是谁替他弄的、干了多久、还有谁参与,只有他最清楚。”
史大凡微微颔首。
他把惊堂木握在手里,拇指在光滑的木面上摩挲了两下,然后往案上重重一拍。
“把曹文清给本官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