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这具也是死的。”
胡忠从另一口棺材旁直起身,脸色也沉了下去。
“少爷,这边几口棺材里,全是女尸。看尸身的腐败程度,有的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用硝石和硫磺处理过。”
这话一出,洞内骤然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猎奇和茫然的官员们,此刻终于完完全全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聚众淫乱。
这是在盗尸、辱尸。
是丧尽天良的行径。
一个官员捂着嘴冲到角落里,扶着洞壁干呕起来。另一个官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像是想离那些棺材远一些,离那三个被按在地上的人远一些。
曹文清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的牙齿在咯咯地响,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冒的恐惧,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陈公子嘴里呜呜咽咽地不知在念叨什么。仔细听,像是在念什么圣人之言,磕磕巴巴的,念了上句忘了下句。
史大凡脸色铁青。他喉结滚了好几滚,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曹家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文清嘴唇哆嗦着,半天只吐出一句“冤枉”。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骗不过。
胡俊站在洞中,拿帕子掩着口鼻,目光从那几具被盖上的女尸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曹文清身上。
“冤枉?这么多具尸体摆在这儿,曹家主,你跟我说冤枉?”
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来人。把这三个人犯押回府衙大牢,严加看守。所有现场物证全部封存,不许遗漏分毫。”
孙正业和推官刘启明毕竟是常年办案的人,比其余官员更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案子太大,大到宁海府兜不住。
孙正业皱着眉看向洞口方向,忽然想起方才沈班头那副发疯般的样子。
“这沈班头刚才怎么激动成那样?”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旁边一个衙役凑过来,压低声音回道:“大人,台子上那女子……是沈班头他妹妹。前几日刚下葬的。”
孙正业猛地转过头,盯着那衙役。
“你说什么?”
“就是沈班头的妹妹。小人在府衙见过她,给沈班头送过饭。那姑娘长得清秀,方才小人仔细看了,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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