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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班头此刻早已失了常态,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发狂的蛮牛一般,拖拽着几名护卫仍拼命往前挣。他的靴子在石地上蹬得嘎吱作响,胳膊上肌肉绷得像石块,两名护卫竟被他拖得脚下滑出去好几步。
混乱中,躲避不及的几名官员被撞得东倒西歪。走在最前的史大凡被结结实实撞在洞壁上,后脑勺磕在石棱上,疼得龇牙咧嘴,可此刻他也顾不上疼了。
先前胡俊虽给他透过些底,说这山洞里藏着龌龊勾当,可亲眼见到这般景象,他还是震得头皮发麻。
一个人竟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变态行径,旁边还有人饮酒观赏,更有人对着棺木中的遗体行不堪之事。他活了半辈子,从未想过人心能龌龊到这般地步。
沈班头本就膀大腰圆,一身蛮力,胡俊那两三个护卫虽有武艺在身,可疯劲上来的沈班头全然不顾死活,三人一时竟按他不住。
孙正业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虽还没完全摸清状况,却本能地高声喊道:“快!把他摁住!”
这一嗓子喊醒了旁边还在愣神的衙役,几人慌忙扑上去,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合力将沈班头死死按在了地上。
沈班头被压得动弹不得,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双眼却仍死死盯着洞内那三人,眼眶几乎要瞪裂。他嘶吼着,嗓音像被砂石碾过,一声声撞在狭窄的洞壁上:“畜生!老子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这一声嘶吼,彻底惊动了洞内那三人。
陈公子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眼神浑浊,嘴角挂着涎水,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样子。
曹文清恍惚了一瞬,待看清来人竟是胡俊与一众宁海府官员,手中的酒杯 “啪” 地滑落在地。酒水溅湿了他的袍摆,他却浑然不觉,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 这……”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
史大凡已被人扶着站起身,面色铁青。他抬手向前一挥,沉声喝道:“来人!把这三个败类全部拿下!”
跟来的衙役与随从们此刻也都看清了洞中情形,震惊之余纷纷上前。曹文清还没回过神,就被两名衙役反剪了双手,脸朝下按在地上。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蹭满了灰土,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头发黏在额角,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