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巴特尔悄悄送来一只木盒,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块仿制天石。随盒附上的信中写道:“此石虽为赝品,但其上文字却是真迹。今献给陛下与娘娘,愿它能警示后世:德政方为真正的天命。”
沈清鸢将这块石头放置在太庙警示碑旁,立牌说明道:“此乃北狄圣物之仿制品,其上文字与警示碑同源。今陈列于此,以示南北同源、德政共通之理。”
此举再次震动朝野,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反对之声已微弱许多。
时光流转,新政推行三年后,大周已然气象一新。赋税得以减轻,百姓安居乐业;商业愈发繁荣,市舶司每年税收达百万两之巨;医馆遍布各州府,百姓看病不再艰难;学堂纷纷兴起,寒门子弟亦有了出头之日……
这日,沈清鸢在仁济堂坐诊,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察哈尔。
“祭司!”沈清鸢惊喜出声,“您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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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虽比从前苍老了些,精神却依旧矍铄:“老夫已然退休,如今云游四方。听闻娘娘的仁济堂名满天下,特来亲眼见识一番。”
沈清鸢带着他参观医馆,又一同去看了医学堂。察哈尔看后赞叹不已:“娘娘当真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若天下医者皆如仁济堂这般,百姓可就有福了。”
“这离不开祭司当年的相助。”沈清鸢真诚说道,“若无您送的医书,也无北狄萨满的协助,仁济堂断不会如此顺利。”
察哈尔笑了:“那是娘娘的仁心感动了天地。对了,老夫此次前来,还带了份礼物。”
他取出一本厚厚的羊皮书:“这是老夫毕生所学,涵盖草原医术、萨满疗法,还有一些……上古秘术。老夫无儿无女,愿将它传予娘娘,望能造福更多百姓。”
沈清鸢郑重接过:“清鸢定不负祭司所托。”
察哈尔在京城住了半个月,期间与沈清鸢交流医术,还去太庙看了警示碑与那块天石仿制品。临走时,他说道:“老夫这一生,见过战争也见过和平,见过贪婪也见过仁德。如今看来,仁德才是最强大的力量。娘娘、陛下,你们一定要继续走下去。”
送走察哈尔后,沈清鸢继续投入到医馆与学堂的工作中。如今仁济堂已有三十多家分号,医学堂培养出的上千名大夫,正分布在全国各地行医。
而她的名声,也早已传遍天下。百姓皆称她为“仁医皇后”,赞她“母仪天下,仁心济世”。
这日,萧煜下朝归来,神色略显疲惫。沈清鸢为他按摩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朝中又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那些老臣。”萧煜轻叹,“说朕‘宠信皇后,纵容后宫干政’,要朕约束于你。”
沈清鸢笑了:“他们还没放弃啊。”
“放弃?”萧煜冷笑,“他们永远不会放弃。但只要朕还在位一日,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清鸢,你所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朕会全力支持你。”
“我知道。”沈清鸢轻轻靠在他肩上,“不过我也理解他们,千年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咱们慢慢来,不急。”
萧煜握住她的手:“清鸢,有时我会想,若没有你,我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仍是那个在深宫挣扎的皇子,或许早就死在权力的争斗中了。”
“没有如果。”沈清鸢轻声道,“我们相遇了,相爱了,也并肩作战了,这便是缘分,也是命运。”
“那我们的命运,会一直这般好吗?”
“会的。”沈清鸢眼中闪着光,“因为我们在做对的事,在做对百姓好的事。天道酬勤,亦酬善。”
两人相拥在一起,望着窗外的明月。月光如水,静静洒满人间。
三年时光,不长也不短,却足够让一个王朝焕然一新,让一对爱人相知相守。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许多事要做,但他们相信,只要携手同心,便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夜深了,皇宫渐渐归于寂静,可仁济堂的灯还亮着,那里有值夜的大夫,随时准备救治病人;医学堂的烛光也未熄灭,那里有苦读的学生,梦想着成为济世良医。
而太庙的警示碑,在月光下静静矗立,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
这,便是新时代的宣言,也是萧煜和沈清鸢,用汗水和心血,写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