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开办一些技能学堂。”沈清鸢道,“教女子织布绣花,授男子木工瓦匠之技。有一技傍身,便不愁衣食无着。此外,还可设立‘慈幼局’,收养孤儿,教他们读书学艺。”
杜文谦连连点头:“娘娘仁心善念,臣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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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停留五日后,萧煜与沈清鸢又前往杭州、扬州等地。一路所见所闻,让沈清鸢对新政更添信心。
在杭州,她看到丝绸作坊的女工们因新政废除“匠籍”制度,得以自由择业,收入随之增加;在扬州,她看到盐工们因盐政改革,不再受盐商盘剥,生活日渐改善。
但问题亦随之显现:部分地方官员阳奉阴违,新政执行不力;一些世家大族虽表面顺从,暗地里仍在阻挠;还有百姓对新政不甚理解,持观望态度。
“改革从来无法一蹴而就。”萧煜道,“既需时间,亦需耐心。”
“我明白。”沈清鸢点头,“但只要方向正确,循序渐进,总会向好发展。”
一月后,二人返回京城。朝中积压诸多政务,萧煜忙得不可开交,沈清鸢则继续打理仁济堂与医学堂。
这日,她正在医学堂授课,周廷玉匆匆赶来。
“娘娘,北狄遣使来了。”
沈清鸢心中一紧:“可是察哈尔祭司?”
“并非,是新可汗的弟弟,名唤巴特尔。”周廷玉道,“他说……要面见陛下与娘娘,有要事相商。”
沈清鸢随后来到宫中,见到了巴特尔。这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魁梧,眼神却清澈坦荡,不似达延汗那般阴鸷。
“巴特尔见过大周皇帝陛下、皇后娘娘。”他行礼道,汉语说得颇为流利。
“王子不必多礼。”萧煜道,“不知王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巴特尔正色道:“小王奉兄长之命,前来有两件事:其一,感谢陛下与娘娘促成和谈,让我北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其二……”他稍作停顿,“想恳请陛下与娘娘,帮我北狄一个忙。”
“所为何事?”
“北狄遭遇百年不遇的大雪灾,牛羊冻死无数,百姓缺衣少食。”巴特尔眼中含着泪光,“兄长派小王前来,希望大周能援助一些粮食与药材。作为回报,北狄愿将圣山的天石……献给大周。”
天石!沈清鸢心中一震——她虽知那是仿制品,却明白其对北狄人的重大意义。
萧煜沉吟道:“援助之事可议,但天石不必相赠。那是你们的圣物,大周不能受。”
巴特尔摇头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块石头……其实并非真的圣物。”
他语出惊人:“真正的天石早在百年前便已遗失,圣山那块原是仿制品。此事唯有王族与萨满知晓。如今北狄遭此大难,兄长说,不能再守着这个秘密。与其让假石继续误导百姓,不如交给真正懂得它价值的人。”
沈清鸢恍然大悟:新可汗是想借献石之名,终结延续百年的谎言,同时换取援助以拯救百姓。
“王子请起。”萧煜扶起他,“大周与北狄既已结盟,便是兄弟之邦。兄弟有难,自当援手。粮食与药材,朕即刻调拨。至于天石……既然王子坦诚相告,朕更不能受了。”
巴特尔感动不已:“陛下仁德广布,小王代北狄百姓叩谢陛下!”
说罢,他跪下郑重磕了三个头。
送走巴特尔后,沈清鸢对萧煜道:“新可汗是个明事理之人。他知晓,真正的圣物从来不是石头,而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德政。”
萧煜点头:“正因如此,朕更要助他。传旨:调拨十万石粮食、五万斤药材送往北狄,另派医者随行,协助防治雪灾后的疫病。”
圣旨下达后,朝中却出现反对之声。部分大臣认为北狄乃蛮夷,不值得救助;亦有人称国库空虚,无力支援。
萧煜在朝会上怒道:“蛮夷?北狄百姓难道不是人吗?他们同样要吃饭、要活命!国库空虚?朕已查过,去岁国库盈余三百万两,拨出五十万两购粮买药,绰绰有余!”若有人再敢反对,便是置百姓死活于不顾,其心可诛!”皇帝震怒,反对派再不敢多言。援助物资很快调拨妥当,由赵勇护送前往北狄。
一个月后,北狄传来消息:援助物资已顺利抵达,救下数万百姓性命。新可汗当即立誓,永不再犯大周边境,愿两国世代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