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触动机关,但有人近期进出痕迹,香灰扰动,地砖有刮痕。”
谢明昭眼神一凛:“长公主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所以她留下令牌。”慕清绾冷笑,“要么是诱饵,要么是地图。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不能不取。”
她弯腰拾起狐裘,重新系紧领扣,动作稳而快。谢明昭望着她,忽然伸手覆上她冰冷的手背。
“你刚耗了血力。”他说,“这一趟,让我去。”
“你也中过蛊毒。”她反握他手指,力道不大,却坚定,“我们谁也不能独行。这是先帝选的路,也是我们自己要走的。”
谢明昭没再争,只将玉佩收回袖中,转身走向出口。慕清绾跟上,脚步未乱,但每一步都压着隐痛。白芷已在通道口等候,见两人出来,递上一支火把。
“令牌若真是钥匙,那沈府密室底下,恐怕不止一道机关。”她说。
“那就一层层破。”慕清绾接过火把,火焰映在眼中,燃而不烈。
三人走出石室,地牢出口近在眼前。夜雾未散,远处沈府飞檐隐现,灯火寥落,宛如蛰伏的兽脊。
谢明昭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幅壁画。金光已隐,石面恢复灰暗,唯有“民心为鼎,仁德为钥”八字,仿佛仍浮在空中,沉入骨血。
“走。”他说。
慕清绾迈出最后一步,踏上石阶。狐裘下摆扫过台阶边缘,一滴血从她指尖坠落,砸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梅花。
火把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