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乍现。
整幅壁画如水波荡漾,表面文字扭曲消散,一行细小篆文自石中浮出,逐字浮现:
**“民心为鼎,仁德为钥。”**
谢明昭盯着那八字,喉结微动。他曾以为破蛊需靠兵符、靠玉佩、靠血脉之力,可先帝留下的,竟是如此一句。
“原来他早知道。”他声音低哑,“蛊术可控人身,却控不住人心。长公主能炼子母蛊,能养替身,能篡遗诏……但她夺不走百姓手中的饭碗,也烧不毁他们心里的秤。”
慕清绾收回手,指尖血迹未干,脸色已显苍白。催动凤冠需心头血,每一次使用,都如割肉取髓。她靠着石壁缓息,狐裘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红血痕——那是昨夜施逆转禁术时留下的。
谢明昭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动作利落,未多言。他再次看向壁画,目光停在先帝面容上。那张脸与他有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眉宇间没有帝王的冷厉,倒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
“他叫我‘儿’。”谢明昭终于开口,“可我不是他亲生。”
“但他认你。”慕清绾抬头,“在这幅画里,在他最后一道遗命里,他认你为子,托你以国。”
谢明昭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龙纹玉佩贴于壁画“明昭”二字之上。玉佩微震,与凤冠碎片遥相呼应,仿佛两股血脉在石中交汇。
就在此时,通风井传来轻微响动。一道黑影跃下,单膝跪地,是寒梅暗卫。
“沈府密室发现青铜令牌。”暗卫低声禀报,“纹路与冷宫密道‘明玥’刻痕完全吻合,背面有‘影诏当真’四字朱批。”
慕清绾猛地站直身体,狐裘滑落也未察觉。
“令牌被动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