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擦。
谢长安说:“母后在等回音。”
苏云浅:“她知道你会回。”
谢长安:“她等的不是我回。”
苏云浅:“是什么?”
谢长安:“是‘守’字落地的声音。”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仰头。
看谢长安手指。
指腹沙粒簌簌落下。
一粒。
两粒。
第三粒落进火堆余烬。
嗤——
红光跳了一下。
谢长安手指没动。
沙粒还在往下掉。
第四粒。
第五粒。
第六粒。
第七粒。
他数到第七粒时。
余烬红光猛地亮起。
像被吹了一口气。
谢长安说:“北境烽燧,连举七日。”
苏云浅:“是。”
谢长安:“第七日,该熄了。”
他指腹沙粒掉尽。
掌心空了。
他把手放下。
放在膝头。
掌心朝上。
旧疤朝天。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袖口铜片微烫。
苏云浅把名录抱紧。
谢长安盯着余烬。
红光稳定。
他忽然说:“火快灭了。”
苏云浅:“嗯。”
谢长安:“灭前,最亮。”
苏云浅没应。
阿蛮喉结动了一下。
江小鱼把铜片按在袖口内侧。
谢长安抬起右手。
轻轻按在左手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
旧疤被盖住。
他没再说话。
余烬红光开始变暗。
谢长安的手没动。
苏云浅把名录放进包袱。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站在原地。
谢长安说:“等火灭。”
苏云浅:“好。”
谢长安:“火灭那一刻。”
他顿了顿。
“我们出发。”
余烬红光又跳了一下。
谢长安左手按在右手上。
指节绷紧。
沙粒掉尽的地方,皮肤泛白。
他盯着那点白。
没眨眼。
余烬红光暗下去。
一寸。
两寸。
三寸。
谢长安手指开始发凉。
他没动。
余烬红光缩成豆大一点。
谢长安说:“再等。”
苏云浅没应。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袖口铜片突然一烫。
谢长安左手松开右手。
抬起来。
悬在余烬上方。
一寸。
两寸。
三寸。
余烬红光只剩针尖大小。
谢长安指尖离它半寸。
他没落下去。
也没收回。
就悬着。
余烬红光忽明忽暗。
谢长安指尖不动。
苏云浅把水囊系紧。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把铜片按进袖口最深处。
谢长安说:“再亮一次。”
余烬红光猛地一跳。
亮如初。
谢长安指尖落下。
触到余烬。
红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