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京城密信

敲在“奏疏积案”四字上。

阿蛮忽然说:“我认得押运队领头的。”

谢长安抬眼。

阿蛮:“他欠我一条命。”

谢长安:“他还活着?”

阿蛮:“活在北境。”

谢长安:“传信给他。”

阿蛮:“风行驿不走这条线。”

谢长安:“鲛人信使能到蓬莱,就能到北境。”

江小鱼抬头:“鲛人不接军令。”

谢长安:“不接军令,接‘守’字。”

他顿了顿。

“你刻个‘守’字碑,立在东海入海口。”

江小鱼没应。

他低头看铜片。

炭芯红光又亮了一分。

苏云浅把密信折好。

三折。

塞进名录夹层。

她按了按封皮。

凤羽印微微凸起。

谢长安说:“父皇闭门三日,太医署没出一人。”

苏云浅:“不是不出。是出不了。”

谢长安:“为何?”

苏云浅:“药柜锁了。”

谢长安:“谁锁的?”

苏云浅:“长公主府送来的‘安神香’,燃了七日。”

谢长安没说话。

他把手从密信上拿开。

掌心朝上。

旧疤正对天光。

阿蛮短棍横置未动。

但他左手按在棍尾。

指节发白。

江小鱼把铜片塞回袖口。

他站起来。

走到谢长安身后半步。

没说话。

谢长安看着自己摊开的手。

忽然说:“凤冠第一次共鸣,是在冷宫地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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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浅:“那时它只认血脉。”

谢长安:“现在它认什么?”

苏云浅:“认事。”

谢长安:“何为事?”

苏云浅:“事即不可推。”

谢长安合掌。

旧疤被遮住。

他再张开。

掌心空着。

阿蛮说:“北境铁骑越漠南三十里,没烧村,没劫粮。”

谢长安:“他们在等。”

阿蛮:“等什么?”

谢长安:“等一个理由。”

江小鱼忽然说:“碑该立得更高些了。”

没人应。

谢长安看向火堆。

余烬只剩一点红。

他伸手。

不是去碰。

只是悬在上方。

热气往上涌。

他手指不动。

苏云浅把名录抱在胸前。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站在谢长安身后。

谢长安说:“明日启程。”

还是三个字。

但这次没停。

他接着说:“不走官道。”

苏云浅:“绕山?”

谢长安:“穿林。”

阿蛮:“林子深。”

谢长安:“深才干净。”

江小鱼从袖口掏出铜片。

炭芯红光稳定。

他把它按在火堆余烬上方。

红光与余烬红光相接。

嗡——

一声极轻的震。

五处烽火碑同时震颤。

谢长安没回头。

他知道。

他左手按在名录上。

指尖压着“协约生效”四字。

苏云浅把水囊重新挂回腰侧。

阿蛮短棍横置。

江小鱼把铜片收回袖口。

谢长安看着东方。

天光已漫过礁石。

海风变暖。

他左手松开名录。

抬起来。

指向内陆方向。

不是路。

是地图上的一个点。

京城。

他指腹还沾着昨夜漏下的沙。

沙粒在光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