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谢明昭:“我建议,立即封锁消息。不得宣扬战况细节。同时派人去查,最近是否有大规模人口失踪,尤其是青壮年。”
谢明昭下令照办。
会议结束,将领散去。慕清绾留在偏殿,再次启动破妄溯源。
她将意识投向三百里外战场。
视野中,北漠大军头顶缠绕黑雾,如活物般蠕动。倒下的士兵魂光未散,被黑雾吸入,化作能量补给。土地干裂,草木枯死,气运被强行抽离。
她看到最前方那支先锋部队,领头者披黑袍,手持骨杖。他每走一步,脚下就浮现符文,与地面连接,形成阵法脉络。
她猛然睁眼,额头渗血。
“立刻传书蓬莱仙宗和西域佛国。”她对秋棠说,“请他们关注天地异象。这不是入侵,是仪式。他们要用万人性命,撬动地脉大阵。”
秋棠记下内容,加密封入蜡丸。
她又转向江小鱼:“你能做出隔绝黑雾的机关吗?”
“材料够的话,三天能出第一版。”
“尽快。”
最后,她看向阿蛮:“你准备一下,明天出发。我要你潜入敌后,查清楚那支先锋部队的来源,特别是那个黑袍人。”
阿蛮点头:“明白。”
夜深,其他人陆续离开。慕清绾坐在灯下,手握凤冠残片。它还在发烫,像是承受不住刚才的负荷。
寒梅送来药,她没接。
“不用。”她说,“再给我一碗清水。”
寒梅放下碗,站在门口守着。
她闭眼调息,意识缓缓沉入气运之流。这一次,她不再探向战场,而是回溯江南。
越州百姓跪拜贤王的画面浮现。孩童背诵《贤王谣》的声音响起。抚孤所里,“贵体”二字被人低声提起。
她忽然意识到——
北漠犯边,靖安王建“国中之国”,两者节奏完全同步。
一个在挖根基,一个在施压力。
内外夹击,逼朝廷两线作战。
她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养寇自重。
然后吹灭灯,坐在黑暗里。
远处行宫钟声敲了三下。
她听见屋檐滴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凤冠残片边缘划破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桌角,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