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芷提着药箱进来。她脸色沉,把手中药瓶递给慕清绾。
“前线送来的伤兵血样。”她说,“检测出‘相思烬’。”
慕清绾打开瓶盖,闻了一下。气味微苦,带腥。和第七营士兵体内发现的毒完全一致。
“北漠军用这种毒?”她问。
“不是用。”白芷摇头,“是他们身上沾的。伤口流出的血里有残留,但浓度很低,像是接触过中毒的人。”
慕清绾眼神一冷。
这毒不会自己长腿跑路。它出现在前线,只有一个解释——北漠军和靖安王的人打过照面,甚至合作过。
她走到沙盘前,江小鱼已经用机关鸟投出三处烽燧影像。画面中,北漠先锋以雁行阵高速穿插,每一步都避开伏兵点,像是提前知道布防。
“这不是突袭。”她说,“是演练。”
谢明昭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他们在走预设路线。”她指着影像,“每一支队伍的位置,都卡在防线最薄弱处。没有人能靠运气做到这样。除非……有人把布防图给了他们。”
殿内安静下来。
一名边将冷笑:“慕夫人是不是想多了?北漠犯边,朝廷还没怪藩王不救,你倒先怀疑起自己人?”
慕清绾不看他,只问谢明昭:“靖安王到了吗?”
“刚到,正在换衣。”
“等他进来,别提布防图的事。”
谢明昭懂了,点头。
片刻后,靖安王步入殿中。他神色平静,行礼如仪,看不出半点慌乱。
慕清绾暗中启动破妄溯源,观察他的气运流向。平稳,无波动。没有窃喜,也没有恐惧。反倒是刚才说话的两名边将,气运微微震颤,与北漠方向隐隐相连。
她收回目光。
谢明昭开始部署:调两万禁军北上,命西域驻军封锁侧翼,令水师沿河警戒。
慕清绾提出异议:“不能只靠兵力。这支北漠军有问题。他们不抢粮,不屠城,专攻气运节点。他们在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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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阵?”有人嗤笑,“打仗还讲风水?”
江小鱼却点头:“我查过地形。他们攻下的六处据点,正好对应地脉七穴中的六个。差最后一个,就能闭合。”
“什么阵?”谢明昭问。
“献祭阵。”她说,“用人命激活地脉,抽取气运。他们不是为了占地,是为了炼什么东西。”
殿内一片死寂。
靖安王终于开口:“慕夫人所言玄之又玄。若真有此阵,为何前几百年从未出现?”
“因为需要条件。”她说,“需要大量忠诚且不怕死的士兵,需要精确控制行军路线,还需要内应配合。这三个条件,现在都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