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杨荣彻底愣住了:“仇恨?李大人与倭国素无交集,何来仇恨?”
“所以本王才奇怪。”朱棣皱眉,“你没注意到吗?每次提到倭国,李鲤的眼神都不一样。那不是一般的警惕或算计,那是一种…深沉的恨意。虽然他藏得很好,但本王带兵多年,见过太多人,这种眼神骗不了我。”
杨荣仔细回想,确实,李鲤在谈到倭国时,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冰冷的神色。他原以为那只是出于对倭寇侵扰的厌恶,但现在想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等这事结束了,回去得好好问问他。”朱棣自语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布这么大一个局。”
这时,楼下传来喧哗声。两人看去,原来是几个倭国武士想插队看病,被维持秩序的锦衣卫拦住了。双方对峙起来,气氛紧张。
朱棣眼神一凛,转身下楼。
“让开!”一个武士手按刀柄,用生硬的汉语吼道,“我们是守护大人的家臣!”
锦衣卫不为所动:“排队。”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朱允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贵人,”那武士认出朱允熥,稍微收敛了些,“我家主人身体不适,能否行个方便?”
朱允熥看了看后面排队的百姓,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摇了摇头:“抱歉,医馆有医馆的规矩。还请几位排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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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武士面露怒色。
就在这时,朱棣的声音传来:“怎么,想在大明的地盘上撒野?”
那几个武士一见朱棣,顿时怂了。这位燕王殿下的威名,在博多已经传开了——据说他曾在酒宴上单手掰弯了一把倭刀,吓得在场的倭国官员面无血色。
“不敢不敢…”武士们连忙低头。
“不敢就老实排队。”朱棣走到朱允熥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大侄子,记住了,对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不用客气。”
“四叔,”朱允熥低声道,“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宜动武…”
“知道。”朱棣难得没反驳,“所以你跟他们讲道理,四叔在旁边看着。他们要是不讲道理…”他瞥了那几个武士一眼,“四叔再教他们做人。”
武士们灰溜溜地去排队了。朱棣拉着朱允熥走到一边:“看到没?这就是倭国人。对他们好,他们未必领情;但对他们狠,他们立刻就服软。”
朱允熥若有所思:“可是李先生说过,要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是没错。”朱棣叹了口气,“但前提是对方也得有德。有些人,骨子里就缺那玩意儿。”
他看了看天色:“行了,今天差不多了,收摊吧。晚上四叔请你吃好的——从船上带来的腊肉,再不吃该坏了。”
当晚,馆驿里,朱棣果然让人做了一桌好菜。朱允熥吃得香甜,杨荣却有些心事重重。
“杨大人,想什么呢?”朱棣给他夹了块肉,“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谢殿下。”杨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白日所言…关于李大人对倭国的仇恨…下官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安。若真如殿下所说,那李大人布局长远,所图甚大。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