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陈瑜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太医束手,名医无策,陛下昏迷至今,龙体日渐虚弱,若再无法唤醒,恐……恐有性命之虞,国本动摇!”
张太后形容憔悴,双眼红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强忍着泪水,声音沙哑:“哀家知道……可是……连你都没有办法了吗?怀瑾,陛下待你如兄如友,你可一定要救他啊!”
“臣,有一法,或可一试。”陈瑜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张太后悲戚而期待的眼神,“此法名为‘祝由术’,乃上古轩辕所传,可沟通天地,调动生机,于魂魄离体、心神蒙蔽之症,或有奇效。”
“祝由术?”张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茫然。这个词对她而言,过于陌生和玄奇。
陈瑜继续道:“此法非同寻常医道,涉及魂魄之秘,施术者需耗损极大心力,甚至……折损寿元。且过程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唤醒陛下,施术者自身亦可能遭反噬,神魂俱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臣不敢隐瞒太后。此法臣早年曾机缘巧合习得,弘治十四年,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陛下,曾因小人作祟,胡话不止,太医亦束手,便是臣以此术,侥幸将殿下唤醒。”
张太后猛地想了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厚照顽劣,偷偷骑马摔伤,昏迷不醒,太医院都慌了神,正是当时还是白身的陈瑜,用的便是这劳什子祝由术,将皇儿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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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下了一缕微光。张太后看着陈瑜,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看到希望的激动,有对陈瑜的感激,更有对这玄奇之术的敬畏和担忧。
“折损寿元……怀瑾,你……”张太后声音哽咽。她深知陈瑜对大明、对皇帝的重要性,若因此术而……她于心何忍?
陈瑜叩首,语气斩钉截铁:“太后!陛下安危,系于社稷!臣个人寿数,与江山稳固、陛下龙体相比,微不足道!若能救醒陛下,臣万死不辞!请太后允准!”
他看着张太后犹豫不决的脸,再次加重了筹码:“太后,陛下至今无嗣,若有不测,藩王入继,朝局必然动荡!陛下登基以来,整顿吏治、革新军政、发展商贸,虽时日尚短,然已初见成效,大明正蒸蒸日上!若因此中断,非但前功尽弃,那些被触动的势力必将反扑清算!届时,非但臣与家人难逃一死,恐连太后与陛下母族,亦难保全!为大明计,为陛下计,亦为太后自身计,请太后决断!”
陈瑜的话,如同重锤,敲碎了张太后最后的犹豫。她想起了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想起了那些对皇帝新政阳奉阴违、暗中咒骂的官员……是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照儿真的醒不过来,他们母子的下场,恐怕比陈瑜描述的还要凄惨!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她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陈瑜,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好!怀瑾!哀家准了!一切……就拜托你了!需要准备什么,宫中一切资源,任你调动!无论成败……哀家……和大明,都感念你的恩德!”
“臣,领旨!”陈瑜郑重一拜。
接下来的三天,陈瑜闭门不出,斋戒沐浴,静心凝神。他需要调整到最佳状态,以应对那凶险无比的祝由之术。同时,他开出了一张清单,上面是一些看似寻常却又有些奇特的东西:七盏巨大的青铜油灯、上等的朱砂、特制的符纸、以及几种具有安神定魄效用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