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让我来的。”陈宵将令牌放在桌上,“关于昨夜遇袭之事,赵长老有些话想跟刘长老说。”
刘长老拿起令牌,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赵长老有什么吩咐?”
“赵长老说,昨夜之事,可能与‘那个人’有关。”陈宵故意说得含糊,“他让我提醒刘长老,最近要小心,尤其是下月十五的宗门大比。”
“那个人?”刘长老脸色微变,“你是说……”
“赵长老没说名字,但您应该明白。”陈宵继续试探,“林家那边,似乎已经有了计划。赵长老希望刘长老能……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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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足够引起刘长老的联想。
果然,刘长老沉思片刻,缓缓道:“老夫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赵长老,老夫自有分寸。”
“还有一件事。”陈宵趁热打铁,“赵长老说,当年那件事……可能还有转机。”
“当年那件事?”刘长老眯起眼睛,“哪件事?”
“陈远山夫妇的事。”陈宵盯着刘长老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儿子,陈宵。”
刘长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因为陈宵可能还活着。”陈宵一字一句道,“而且……他回来了。”
刘长老霍然站起,眼中闪过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陈宵回来了。”陈宵重复道,“而且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赵长老担心,他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恐怕会牵连到很多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长老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颓然坐下:“他……他想怎样?”
“他想知道真相。”陈宵道,“所有真相。包括当年是谁害死了他父母,是谁陷害了他,还有……长老会中,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这不可能!”刘长老断然拒绝,“那些事一旦曝光,青霄宗就完了!”
“但如果不曝光,等陈宵自己查出来,那些参与过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陈宵冷冷道,“赵长老让我问您一句:您是愿意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还是等着被清算?”
刘长老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赵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长老的意思是,与其等事情败露,不如主动投诚。”陈宵道,“只要您愿意说出知道的一切,并且愿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作证,赵长老可以保您平安。”
“保我平安?”刘长老苦笑,“林啸天会放过我吗?还有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是谁?”陈宵立刻追问。
刘长老自知失言,连忙闭嘴:“没什么,你听错了。”
但陈宵已经得到了重要信息。
能让刘长老如此忌惮的“大人”,绝对是青霄宗的核心高层,甚至可能是宗主本人!
“刘长老,时间不多了。”陈宵继续施压,“下月十五之前,您必须做出选择。是站在林家那边,等着被清算;还是站在真相这边,争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长老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挥挥手:“你走吧,让老夫想想。”
陈宵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炼丹堂时,他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刘长老识破身份,或者对方突然翻脸,他就危险了。
好在,他赌对了。
刘长老显然知道很多内幕,而且对林家并非完全忠诚。这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接下来,该去找孙长老了。”陈宵心中盘算。
符箓堂的孙长老,是另一位中立的长老。此人性格孤僻,不善交际,但据说极为正直,当年陈宵被陷害时,他曾公开表示过怀疑。
这样的人,或许更容易说服。
陈宵正要前往符箓堂,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
那神识如潮水般汹涌,瞬间笼罩了整个讲法堂区域。陈宵心中一惊,连忙运转雷帝之心印记,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同时施展雷霆化虚,身形仿佛融入空气。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讲法堂前。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老者,面容威严,双目如电,正是林啸天!
他怎么会来这里?
陈宵藏在暗处,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林啸天是金丹后期修士,实力远超赵长老。如果被他发现,陈宵就算能逃,也会暴露身份。
好在,林啸天的目标似乎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