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青霄山脉的薄雾,洒在凌霄峰的石阶上。今天是宗门每月一次的“传法日”,各峰弟子都会前往讲法堂听长老授课,人流量比平日大了数倍。
陈宵混在人群中,依旧是易容后的模样。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昨日赵长老遇袭的消息虽然被压了下来,但高层之间显然已经传开了。讲法堂外,巡逻的执法弟子比往常多了一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陈宵低着头,随着人流走进讲法堂。
今天主讲的是炼丹堂的刘长老,讲授的是“筑基丹的炼制要诀”。台下坐了数百名弟子,大多是炼气后期或筑基初期,听得如痴如醉。
但陈宵的心思不在炼丹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寻找着可能的“盟友”。
根据张守拙玉简中的信息,长老会中有两位长老保持中立,分别是炼器堂的吴长老和符箓堂的孙长老。这两人性格耿直,不参与派系斗争,或许能争取。
但怎么接触是个问题。
直接去找他们,风险太大。陈宵现在还是“死人”,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更隐蔽的方式。
就在陈宵思考时,讲法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群穿着林家服饰的护卫冲了进来,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弟子。为首的是一个锦衣青年,正是林琅!
三年不见,林琅更加张扬了。他身后跟着七八名护卫,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筑基中期。而林琅本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林师兄,您怎么来了?”讲法堂的执事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
林琅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陈宵身上。
陈宵心中一凛——被发现了?
但林琅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停留。显然,易容术起了作用。
“刘长老呢?”林琅问。
“刘长老在后台休息,准备下一场讲法。”执事小心翼翼道,“林师兄找刘长老有事?”
“让他出来见我。”林琅大喇喇地坐下,“就说我父亲有要事相商。”
“这……”执事面露难色,“刘长老正在准备……”
“怎么,我父亲的话,刘长老也不听?”林琅脸色一沉。
执事吓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去请刘长老!”
他慌忙跑向后台。
台下弟子们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大声说话。林家在青霄宗的威势,可见一斑。
陈宵冷眼旁观,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林琅这么急着找刘长老,显然与昨夜的袭击有关。赵长老遇袭,林家肯定怀疑是敌对势力所为,要联合刘长老等人加强戒备。
“看来我的行动,已经引起他们的警觉了。”陈宵心中暗道。
片刻后,刘长老从后台走出。
刘长老是个矮胖的老者,红光满面,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但陈宵知道,此人能坐上炼丹堂长老之位,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林师侄,找老夫何事?”刘长老笑呵呵地问。
林琅站起身,走到刘长老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长老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最终点了点头:“老夫明白了。林长老放心,老夫会安排好的。”
“有劳刘长老。”林琅拱手,“那我就不打扰您讲法了。”
说完,他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刘长老回到讲台上,继续授课,但明显心不在焉,频频出错。
陈宵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划。
授课结束后,弟子们陆续离开。陈宵故意落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走向后台。
“站住,后台重地,闲人免进。”一个炼丹堂的弟子拦住他。
陈宵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他从赵长老那里得到的,能自由出入天枢峰的令牌。虽然炼丹堂不归赵长老管,但这枚令牌代表的是长老会的权威,足以震慑普通弟子。
果然,那弟子看到令牌,脸色一变:“您……您是……”
“赵长老让我给刘长老带句话。”陈宵压低声音,“关于昨夜的事。”
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刘长老在里面,您请。”
陈宵点点头,走进后台。
后台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摆满了各种炼丹材料和器具。刘长老正坐在一张藤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刘长老睁开眼,看到陈宵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