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道:“乔龙和黑老六交手时,空眉大师进了书房,见到了家父遗体,还从他书桌上抽走了见性大师的法诀,是吗?”
空眉道:“正是。当时外面忽然喊打喊杀,乱了起来,我心中实在担心法诀失泄,急忙去寻阁主,不想却只见到他的遗体。贫僧本可以拿了法诀便一走了之,但既然被吉生施主看到了,再走反而显得心虚,于是便留了下来。”
胡管家斜他一眼,道:“大师在书房里,除了那一点纸角,还烧了什么?”
空眉一脸疑惑:“管家何出此言?”
胡管家道:“老爷桌头香炉中,烧过的纸灰可不少。”
空眉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只烧过此纸一角,再未烧过其它。”
胡管家冷瞅他一眼,不再言语。
杨晋方才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心中不住推理:要论能耐,当首推空眉,只有他修为最高,能在一两招内杀了父亲乔廷,而不为人所察觉;要论动机,嫌疑最大的却是黑老六,毕竟空眉和蒋立都有事请教于父亲,不会骤下杀手;可要论手法,又是出身兜字宫、擅长用针的蒋立最像真凶。
嘿,这事情奇了,三位客人个个都有嫌疑,但又似乎个个不像。
跟这三位客人聊之前,自己曾写下五大疑点,此刻不但一个都未解决,反倒又多出来一个「目空」之疑。
正琢磨着,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从堂外传来:“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