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方悦音在柔软的触感中醒来。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自己的眼睛——一条丝滑的布带蒙住了她的视线。
夜音?她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不安。
我在这里。妹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手指轻轻调整着蒙眼布的松紧,这样姐姐就看不到那些不好的东西了。
方悦音的心沉了下去:什么不好的东西?
外面的世界。方夜音的语气很平静,那些危险,那些想伤害姐姐的人...姐姐只要待在这个房间里就好。
方悦音试图扯下蒙眼布,但手腕被轻轻握住。
别这样。方夜音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不想伤害姐姐。
失去视觉的感觉令人恐慌。方悦音只能通过声音和触觉来感知周围: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妹妹轻柔的呼吸,还有那条始终系在腕间的链条发出的细微声响。
方夜音对她的照顾更加细致了。她耐心地喂她吃饭,小心地引导她在房间里活动,甚至连如厕都会贴身陪伴。
左边三步是沙发...直走七步是餐桌...方夜音像教导盲人一样,仔细描述着房间的布局。
但方悦音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描述可能与实际情况不符。有时她分明感觉到脚下地毯的纹路变化,有时又听到回声的不同——这个房间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最令人不安的是夜晚。蒙着眼睛让时间感变得模糊,她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方夜音似乎刻意打乱了作息,让她无法建立正常的时间概念。
姐姐猜猜看,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某次喂饭时,方夜音突然问。
方悦音仔细聆听,但除了壁炉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我不知道...
是午夜哦。方夜音轻笑,但姐姐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安心待着就好。
这种掌控让方悦音感到窒息。她开始尝试其他方法与妹妹沟通。
夜音,给我讲讲外面的样子好吗?
外面在下雪。方夜音简短地回答,很冷,很危险。
那...能给我一本书吗?
书上的内容会让姐姐胡思乱想。
所有与外界连接的请求都被温柔而坚定地拒绝。方夜音像筑巢的鸟儿,用羽毛和丝绸将姐姐层层包裹,隔绝一切可能的危险——也包括自由。
这天,方悦音在摸索房间时,指尖触到了一处不同的墙面。那里的材质不像其他墙壁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刻痕。
她仔细抚摸,心跳突然加速——那些刻痕是文字!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这证明这个房间曾经有其他人待过。
姐姐在做什么?方夜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方悦音慌忙收回手:没什么,只是随便摸摸。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姐姐不需要知道那些。只要有我就够了。
当晚,方悦音假装睡着,暗中留意妹妹的动静。深夜,她感觉到方夜音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
机会来了。
她小心地摸索到那面墙前,用手指仔细辨认那些刻痕。由于蒙着眼睛,她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渐渐地,她辨认出那些刻痕组成的是求救信息:
救命...被囚禁...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