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教练。”
陈指导离开后,沈栖迟重新打开笔记,但看不进去。他看向舷窗外,飞机已经穿过云层,下面是翻滚的云海,上方是湛蓝的天空。
他想起了江浸月的十八岁生日。三天后就是,但他会在赛场上,无法参加。他让妈妈准备了礼物,也安排好了那个“最重要的事”。
希望一切顺利。
十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布里斯班国际机场。南半球的季节与北半球相反,这里的春天刚刚开始,空气温暖湿润,阳光灿烂得刺眼。
代表团入住赛事官方酒店。房间分配时,沈栖迟和陆衍一间。
“哇,这房间可以啊。”陆衍放下行李,走到窗边,“能看到泳池。嘿,那不是美国队吗?凯尔那小子也在。”
沈栖迟走到窗边。楼下,室外泳池边,几个穿着美国队服的身影正在做放松活动。其中那个金发的高个子,正是他在奥运会400米项目上的老对手——凯尔·约翰逊。
仿佛心有灵犀,凯尔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栖迟的目光。两人隔空对视了几秒,凯尔举起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栖迟也抬手回应。
这就是顶尖运动员之间的默契——赛场上是对手,赛场下是互相尊重的同行。
整理好行李后,队员们集合开赛前准备会。陈指导强调了比赛纪律、反兴奋剂条例、以及这几天的训练安排。
“明天上午适应场地训练,下午休息调整时差。后天开始预赛。”陈指导看着队员们,“记住,我们代表中国。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会后,沈栖迟回到房间。陆衍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他进来,随口问:“栖迟,你这次比赛完了有什么计划?直接回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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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栖迟简短地回答,打开背包,拿出那个蓝色丝绒盒子。
陆衍眼尖看到了,一下子坐起来:“哇,这什么?送给谁的?不会是……给浸月的吧?”
沈栖迟没否认,只是把盒子收好。
“我就知道!”陆衍兴奋地说,“你们俩啊,早就该在一起了。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现在都是奥运冠军,多配啊。”
“别瞎说。”沈栖迟皱眉,但耳根微微发红。
“我怎么瞎说了?”陆衍来劲了,“队里谁看不出来?你看浸月比赛时那个眼神,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浸月看你比赛也是,紧张得手都掐青了。”
沈栖迟不接话,拿出手机。有信号了,他收到了几条信息。有父母的,有队友的,还有一条是江浸月发来的:“到了吗?一切顺利?”
他回复:“到了,顺利。训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