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灵霄派彻底没了安宁。
石谷静香像是打定主意要耗下去,每日天不亮就来练武场堵李墨白。有时是提着短刀要比试,被李墨白以“照顾孩子”为由避开;有时是坐在场边看他教弟子练剑,嘴里啧啧有声地挑刺,“这招太慢”“那式太软”,惹得弟子们个个怒目而视,她却毫不在意,反而抛个媚眼给李墨白,看得人浑身发紧。
更让人头疼的是她的“粘人”。李墨白去药圃,她就跟到药圃,蹲在旁边看他侍弄草药,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这草能治伤?不如让我试试刀伤?”;李墨白去百草堂帮西门霜捣药,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西门霜笑,“李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能干的夫君,不像我,只能自己拿刀。”
西门霜起初还忍着,后来见她变本加厉——竟在吃饭时夹菜往李墨白碗里送,说“东洋的芥末酱,你尝尝”,终是忍不住沉了脸:“石谷姑娘,灵霄派有灵霄派的规矩,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规矩?”石谷静香挑眉,夹着菜的手转而喂到自己嘴里,眼神却瞟着李墨白,“喜欢一个人,还要讲规矩?李夫人是怕我把他抢走吧?”
李墨白把碗一放,声音冷了下来:“石谷姑娘,我敬你是石谷川的妹妹,才容你在此住下。若再这般无礼,休怪我不客气。”
石谷静香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和服的腰带都松了些,露出颈间雪白的肌肤:“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又正经又容易动气。比我哥强,他除了打打杀杀,啥情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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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愣住了。念安眨着大眼睛问:“娘,情趣是什么?能吃吗?”惹得西门霜又气又笑,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孩子别问。”
夜里,西门霜坐在灯下缝衣裳,针脚却有些乱。李墨白知道她在烦心,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别往心里去,她就是故意气你。等过些日子,她气消了,自然会走。”
“她不是气消了就会走的人。”西门霜放下针线,转身望着他,“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不只是恨。”她叹了口气,“墨白哥,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她那样的女子,太过外放,像团火,我怕你……”
“怕我被烧着?”李墨白失笑,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只有你和念安,谁也挤不进来。明日我就让她走,再不走,就用乾坤剑赶她。”
西门霜这才笑了,靠在他怀里:“也不必如此,毕竟是客人。只是……别让她再这般胡闹了。”
可石谷静香显然没打算“胡闹”收场。第二日,她竟换上了身中原女子的襦裙,水绿色的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手里还捧着支刚开的玉兰,走到李墨白面前,学着中原女子的样子福了福身:“李少侠,昨日是我无礼,这花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