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学把脉的劲头,竟比练枪时还要足。接下来的几日,晚星阁上下几乎人人都被他“关照”了个遍——清晨刚练完武的护卫们,刚放下长枪就被他拉着把脉,他捏着人家的手腕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你这脉跳得又急又猛,像头刚跑完的老虎,定是练枪太猛,气血都涌到胳膊上了!”
护卫们哭笑不得,却又拗不过他的热情,只能乖乖配合。
到了晌午,厨房的厨娘刚熬完一锅鸡汤,正擦着汗准备歇会儿,萧策又凑了过去,非要给她把脉。
厨娘手上还沾着面粉,被他抓着腕子,只觉得手都要被捏红了。萧策皱着眉摸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你这脉跳得忽快忽慢,像锅里沸腾的水,肯定是熬汤时盯着火,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把脉都熬乱了!”
厨娘笑得直不起腰,连锅里的鸡汤都忘了关火,还是旁边的帮厨提醒才记起来。
更有意思的是,连苏文彦院里那只懒怠的老猫都没逃过。
那天萧策路过苏文彦的院子,见老猫正趴在石阶上晒太阳,爪子蜷在肚子下面,睡得正香。
他顿时来了兴致,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按住老猫的爪子,学着沈清辞的样子,把手指搭在猫爪的小肉垫上。
老猫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喵”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萧策牢牢按住。他研究了半天,最后对着闻声出来的苏文彦喊道:
“文彦哥!这猫脉跳得比我还快,定是偷偷吃了你藏的鱼干,心里正慌呢!”
苏文彦看着老猫一脸委屈的样子,又看看萧策一本正经的神情,只能无奈地笑着递给他一块鱼干,让他给老猫赔罪。
沈清辞每次撞见萧策“把脉”的场景,都忍不住扶额叹气,可看着萧策那股子认真的劲儿,又不忍心泼他冷水,只好耐着性子走过去,一点点纠正他的错误:
“阿策,给人把脉要轻按,你把护卫的手腕都捏红了;还有,猫的脉相和人的不一样,不能用看人的法子看猫。”
萧策每次都点头应着,可下次再把脉,还是会犯同样的错,沈清辞也只能任由他折腾,只在一旁默默兜底。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桂花树飘着甜香。
萧策又缠上了沈清辞,他跟在沈清辞身后,从正厅追到回廊,又从回廊追到药庐,嘴里不停念叨着:
“清辞,你再教教我呗,就教我怎么从脉相看出人是不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