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接着是马蹄踏碎枯枝的轻响。萧策猛地睁眼,握紧银枪,低喝一声:“戒备!”
护卫们瞬间惊醒,拔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大约有二十多人,个个蒙着脸,手里挥舞着刀棍,嘴里喊着污言秽语,直扑商队的货箱。
“保护货物!”萧策翻身跃上黑马,银枪一抖,枪尖直指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那匪首显然没料到护卫如此警觉,愣了愣,随即狞笑道:“拿下他们,货归咱们,那女掌柜……”
话没说完,就被萧策的枪风逼得后退三步。银枪如蛟龙出海,带着破空的锐响,枪尖擦过独眼龙的脸颊,带起一串血珠。
“敢动主母一根头发,我诛你九族!”萧策的声音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这不是平日护家宅的沉稳,是边关浴血时才有的狠劲,吓得周围的匪寇都僵住了。
他的枪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不过片刻,就有五六个匪寇被挑落马下,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却没伤及性命——他留了手,要让这些人活着回去传个话:晚星阁的商队,碰不得。
独眼龙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想跑。萧策哪里肯放,催马追上,枪杆横扫,正打在他后腰上。独眼龙惨叫一声,摔下马背,被阿福上前捆了个结实。
“滚!”萧策用枪尖指着剩下的匪寇,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你们的同党,再敢打晚星阁的主意,下场就和他一样!”
匪寇们连滚带爬地跑了,驿站周围只剩下篝火噼啪的声响,和护卫们粗重的喘息。萧策勒住马,胸口起伏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枪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低头看着那杆枪,突然想起林晚星的话:“别总想着打打杀杀,要护着自己。”心里一软,握着枪的手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