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在账房的紫檀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映得摊开的账册上“晚星阁分店营收”几个字格外清晰。林晚星指尖点着其中一页,眉头微蹙:“城南分店的月营收比预估少了三成,账面上看是香料损耗多了,可我让管事查过库房,损耗记录却很模糊。”
苏文彦凑近看了看,指尖划过“损耗”一栏的数字,眼神沉了沉:“不是损耗的问题。”他取过旁边的商户名册,翻到“城南香料行”那一页,“这家‘馥香居’上个月刚在咱们分店对面开了张,老板是户部侍郎的远房侄子,怕是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
“不正当手段?”林晚星抬眸,“难不成是……”
“十有八九是故意搅扰。”苏文彦合上名册,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分店的伙计说,最近总有些‘醉汉’在门口闹事,吓得客人不敢进门;还有几批预定的香料,送到半路总‘意外’淋湿——这不是巧合。”
话音刚落,账房的门被推开,萧策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演武场的汗味,手里拿着张纸条:“主母,文彦,这是护卫在城南分店附近抓到的‘醉汉’身上搜的,上面写着‘每日闹一次,给五十文’。”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明明白白写着闹事的酬劳和时间。林晚星接过纸条,指尖捏得发白:“果然是馥香居搞的鬼。”
“我去拆了他的店!”萧策的眉峰瞬间立起,掌心的青筋隐隐跳动,“敢动主母的生意,我打断他的腿!”
“不可。”苏文彦抬手按住他,“他背后有侍郎撑腰,硬来只会授人以柄,反倒让晚星阁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他转向林晚星,眼底已有了对策,“得用软法子,让他自己收手。”
林晚星看着两人——一个摩拳擦掌想动武,一个沉着冷静谋对策,倒真应了“一文一武”的说法。她笑了笑:“文彦有主意了?”
“嗯。”苏文彦点头,“馥香居的香料看着光鲜,实则掺了不少次等货,全靠低价和侍郎的名头撑着。咱们只需……”他压低声音,在林晚星耳边说了几句,林晚星听得频频点头,眼底的愁云渐渐散去。
“那护卫这边……”萧策按捺住脾气,问道。他知道文彦的法子更稳妥,却也得护着分店的人不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