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范师傅,走神了。”李建国歉意地说。
范师傅摆摆手:“没事。看你心事重重的,遇到难处了?”
“在做一个设计,遇到点瓶颈。”李建国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说。
“设计?你不是学机械的吗?设计机器?”
“嗯,给农村设计的小农机。”李建国简单说了说脱粒机和粉碎机的想法。
范师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等等。”
他转身去了后面的小仓库,几分钟后拿着一个木盒子回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旧工具:手摇钻、锉刀、小锤子……
“这是我爹留下来的。”范师傅说,“他以前是木匠。我小时候看他做过打谷机,跟你说的那个有点像,但更简单。”
李建国眼睛亮了:“范师傅,您还记得怎么做吗?”
“记得个大概。”范师傅比划着,“就是一个木架子,上面有个带齿的辊子,用脚踩的。不过那玩意儿费劲,一天下来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脚踩式!
李建国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为什么非要用手摇?脚踩的力更大,而且可以双手喂入谷物,效率更高!
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出纸笔画下来。
“范师傅,太谢谢您了!”李建国由衷地说,“您这一句话,解决了大问题!”
范师傅笑了:“我一个厨子,懂什么机器。不过你要是真做出来了,告诉我一声,我也看看新鲜。”
“一定!”
夜里十一点,李建国终于回到家。
小主,
妹妹岚韵已经睡了,桌上留着一张字条:“哥,锅里给你热着粥。我数学考了98分,老师表扬我了。——岚韵”
李建国心里一暖。他轻手轻脚地喝了粥,洗漱完毕,却没有立刻睡觉。
他锁好房门,意念一动,进入了玉佩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适宜的温度和光线。他没有去看那些长势喜人的庄稼和牲畜,径直走到茅草屋的书桌前——这里被他改造成了一个简单的工作台。
桌上摊开着一大叠图纸和资料。
李建国坐下来,点燃煤油灯(空间里用煤油灯纯粹是为了感觉,其实不需要)。他重新铺开脱粒机的图纸,把范师傅说的“脚踩式”思路加进去。
脚踏板、连杆机构、飞轮、离合装置……一个个部件在图纸上逐渐成型。
他画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尺寸都反复计算。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慢,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画到凌晨三点(外界时间大概过去一个半小时),脱粒机的设计基本完成。这台机器如果造出来,一个人操作,一天能脱粒五百斤稻谷——比传统手工摔打快五倍以上。
而且所有材料:木头、竹子、少量铁件、麻绳……全部可以在农村就地解决。造价不会超过二十块钱,一个合作社完全负担得起。
李建国放下铅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