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推的哪里?怎么推的?”
贾张氏一愣:“就……就推了一把,孩子就摔倒了。”
“推的胸口?肩膀?还是哪里?”李建国追问,“岚韵今年十岁,棒梗三岁。十岁的孩子推三岁的孩子,如果真用力推了,身上应该有红印子或者淤青。棒梗,让叔叔看看,岚韵姐姐推你哪里了?”
他蹲下身,语气温和地问棒梗。
棒梗哪懂这些,只知道哭。贾张氏赶紧把孙子护在身后:“你干什么?还想吓唬孩子?”
“我不是吓唬,是讲道理。”李建国站起身,声音平静却有力,“贾大妈,您说岚韵推了棒梗,导致他摔倒。那我想请问,棒梗摔倒时,是前扑还是后仰?如果是岚韵推的,他应该往后倒,后脑勺或者后背着地。但您看——”
他指了指地上的酱油渍:“酱油溅开的方向,是往前泼洒的。这说明棒梗是往前摔倒的。一个被人从正面推的人,怎么会往前倒?”
屋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酱油渍。确实,那摊酱油呈放射状向前泼洒,明显是棒梗往前扑倒时溅出去的。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强辩道:“那……那也可能是岚韵从后面推的!”
“从后面推?”李建国笑了,“贾大妈,您家棒梗是面朝桌子摔倒的,如果要让他面朝桌子往前倒,岚韵得站在他身后推。但您刚才说,岚韵是站在门口不让他进。如果她站在门口,棒梗面朝桌子,那她怎么从后面推?”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李建国继续,“您说岚韵小气,不让棒梗吃我家的东西。我想请问,这桌上的饭菜,是我在丰泽园工作,用工资和粮票买来的。每一粒米、每一口肉,都来得正大光明。我有义务分给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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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小,嘴馋有什么错……”贾张氏还在挣扎。
“孩子嘴馋没错,但偷东西有错。”李建国语气冷了下来,“棒梗未经允许进我家门,直接上手拿食物,这叫偷。岚韵制止他,是在教他规矩。您作为家长,不仅不教育孩子,反而颠倒黑白,污蔑我妹妹。贾大妈,您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一字一句,像鞭子一样抽在贾张氏脸上。
门口看热闹的人,眼神也变了。刚才还觉得李家吃得好让人眼红,现在想想,人家是凭本事挣来的。孩子偷东西不对,家长还胡搅蛮缠,更不对。
易忠海咳嗽一声:“行了,都是误会。棒梗还小,不懂事。贾大妈,你带孩子回去吧,以后好好教育。”
他想和稀泥。
但李建国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走到门口,对院里所有人说:“各位邻居都在,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李建国在丰泽园工作,挣的是辛苦钱。我带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有来路,都合法合理。谁要是眼红,可以凭自己本事去挣。但谁要是想打我家主意,想欺负我妹妹——”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贾张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门外,一群人面面相觑。贾张氏抱着还在哭的棒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岚韵扑到哥哥怀里,眼泪终于决堤:“哥……我没有推他……”
“我知道。”李建国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岚韵做得对。面对不公,就要勇敢地说出来。”
窗外,雪还在下。小年夜的这场闹剧,以贾张氏的彻底失败告终。
但李建国知道,这只是开始。贾家的嫉恨,只会越来越深。
而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