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韵赶紧跑过去,想拉开棒梗:“你别动!那是我和哥哥的晚饭!”
但棒梗死死抓着馒头不松手,嘴里还喊着:“我要吃肉!我要吃鱼!”
拉扯间,棒梗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手里的馒头掉进酱油渍里,滚了一身黑。他愣了一秒,“哇”地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中院。贾张氏像早就等着似的,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她甚至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看见坐在地上哭的孙子,还有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岚韵。
“哎哟我的乖孙!”贾张氏夸张地扑过去,抱起棒梗,“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眼睛迅速扫过屋里:打翻的酱油碟,脏了的馒头,桌上丰盛的饭菜。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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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韵!”贾张氏尖着嗓子喊,“你怎么欺负小孩?棒梗才三岁,他懂什么?你就这么推他?”
“我没有!”岚韵急得眼圈都红了,“是他自己进来要拿馒头,自己摔倒的!”
“自己摔倒的?”贾张氏冷笑,“那他怎么哭成这样?你看看,棉裤都脏了!这酱油洗不掉的!你得赔!”
这时,院里其他人也闻声过来了。易忠海、刘海中、闫富贵,还有几家邻居,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怎么回事?”易忠海皱着眉问。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贾张氏立刻进入状态,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家棒梗就是想来后院玩,岚韵这丫头不让进,还推孩子!您看看,孩子摔成这样,馒头也糟蹋了!”
她颠倒是非的本事一流,几句话就把岚韵说成了欺负小孩的恶人。
岚韵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是棒梗自己跑进来要拿东西,自己摔倒的!我没推他!”
“你没推他,他怎么会哭?怎么会摔倒?”贾张氏不依不饶,“大家看看,李家这吃的什么?鱼汤!炒肉!白面馒头!我们贾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棒梗一个三岁孩子,看见好吃的嘴馋,有什么错?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这话阴毒。既坐实了岚韵“欺负小孩”的罪名,又把李建国家“吃得好”这件事捅了出来,挑动院里其他困难户的嫉妒。
果然,门口看热闹的人里,有几个眼神变了。看向桌上饭菜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建国呢?不在家?”
“我哥还没回来。”岚韵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哥哥不在,她必须坚强。
“没回来?”贾张氏更来劲了,“那就是你一个人在家,欺负我们家棒梗!一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李家赔!赔我们棒梗的棉裤,赔精神损失!”
“对,得赔!”刘海中也跟着帮腔,“院里不能有这种欺负小孩的风气!”
岚韵孤立无援地站在屋里,面对一群大人的指责,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推他。是棒梗自己进来的,自己摔倒的。你们不信,可以等哥哥回来。”
“等你哥回来?”贾张氏冷笑,“谁不知道你哥护短?等他回来,肯定帮你说话!”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外传来李建国的声音:“怎么回事?都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见李建国推着自行车站在月亮门下。他显然刚回来,肩上还落着雪,脸上带着寒意。
看见哥哥,岚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哥……”
李建国快步走进屋,先看了妹妹一眼,确认她没事,然后扫视了一圈屋里:打翻的酱油碟,坐在地上哭的棒梗,还有气势汹汹的贾张氏。
他瞬间明白了大概。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李建国先跟三位大爷打招呼,然后看向贾张氏,“贾大妈,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立刻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添油加醋,把岚韵说成了十恶不赦。
李建国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贾张氏说完,他才问:“贾大妈,你说岚韵推了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