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静静地听着。
“所以今天这三百块钱,不只是奖励。”栾老板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是我栾学堂的一份心意,也是一份期待。我希望你能长期留在丰泽园,不只是做个厨师。将来……如果政策允许,咱们未尝不能更深入地合作。”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栾老板在考虑未来让李建国入股,甚至接班。
这在1951年,是极为大胆且厚重的承诺。
李建国沉默片刻,抬头直视栾老板的眼睛:“栾老板的厚爱,建国铭记在心。丰泽园对我的知遇之恩,我绝不会忘。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只是我还年轻,想多学点东西。不瞒您说,我打算明年去考大学。”
栾老板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有志气!我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去考,考上了,丰泽园照样给你留着位置。周末、寒暑假,随时回来,工资照开!”
“这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栾老板大手一挥,“咱们中国人讲情分。你今天叫我一声栾老板,我就拿你当自己子侄看待。记住了,丰泽园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从经理室出来时,夜已深了。前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值夜的伙计在打盹。李建国揣着那封沉甸甸的红包,走出丰泽园大门。
腊月的寒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心头滚烫。
三百块钱,在1951年是一笔巨款。更重要的是栾老板那份承诺——那不只是对一个厨师的赏识,更是对一个年轻人的全面认可和托付。
站在灯火阑珊的煤市街口,李建国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一如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思绪。
丰泽园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舞台,在这里,他站稳了脚跟,积累了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资本,更获得了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尊重和机会。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不止于此。
大学要考,知识要学,空间要经营,更多的人脉要搭建……栾老板的厚礼,是肯定,也是鞭策。
他将红包小心地收进内兜,整了整棉袄的衣领,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踏碎一地月色。
前方,1952年正在走来。而属于李建国的波澜壮阔的人生,才刚刚翻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