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拟定治疗方案:
第一步,控制感染。 这是最紧急的。西药抗生素效果最好,但他手里没有。只能用中药替代。他从书架上抽出《温病条辨》和《外科正宗》,开始斟酌药方。
“清瘟败毒饮”加减。重用生石膏、知母清气分热,黄连、黄芩、栀子清三焦火,生地、丹皮、赤芍凉血散瘀,再加连翘、板蓝根清热解毒。这个方子对高热、神昏、发斑等热毒炽盛症状有效。
但还不够。败血症是细菌入血,需要更强力的杀菌药。他想到了“五味消毒饮”合“黄连解毒汤”。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天葵子……这些清热解毒的药材,空间里都有,而且品质远超外界。
第二步,处理溃烂伤口。 腰伤溃烂,说明局部组织坏死,必须清创。他走到储藏室,从一个上锁的木箱里取出那套简易手术器械——手术刀、剪刀、镊子、探针,都是当年从委托商店淘来的德国货,保养得极好。还有一小瓶医用酒精,是托医院的朋友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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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用药,他准备了两样:“去腐生肌散”和“生肌玉红膏”。前者用于清除坏死组织,后者用于促进新肉生长。这两样都是中医外科的经典方,他按照古方配过多次,效果显着。
第三步,扶正固本。 陈老被下放多年,体质必然虚弱,加上高烧消耗,正气已衰。必须用人参、黄芪等大补元气,同时调理脾胃,促进吸收。
李建国走到药材区,开始挑选药材。
人参,选的是空间里年份最久的一支,已经隐约有了人形。灵芝,选的是赤芝,伞盖大如碗口。黄芪、当归、白术、茯苓……每一样都选最好的。
但问题来了——这些药材,如果直接带过去,太显眼了。一支成形的人参,一株大灵芝,任谁看了都知道价值不菲。一个技术员出差,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必须处理。
李建国将人参、灵芝等贵重药材拿到工作台,用特制的药碾细细研磨成粉。然后混合其他药材的粉末,加蜂蜜制成蜜丸。一颗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看起来平平无奇,谁能想到里面是价值千金的珍稀药材?
他把药丸分成两种:一种是“清瘟解毒丸”,以清热解毒为主;一种是“扶正固本丸”,以大补元气为主。每种二十丸,用最普通的白纸包好,外面贴上用钢笔写的标签:“感冒清热丸”、“补中益气丸”——最常见的药名,最不起眼的包装。
外用药膏的处理更简单。去腐生肌散和生肌玉红膏都装在普通的雪花膏铁盒里,盒盖上的商标早就被磨掉了,只剩下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就像用了很久的旧物。
然后是灵泉水。
这是救命的关键。灵泉不仅能强身健体,对伤口愈合、炎症消退也有奇效。但直接带泉水过去也不行——无色无味,怎么解释?
李建国想了个办法。他从储藏室找出几个五百毫升的玻璃瓶,原本是装果汁的,标签已经撕掉。每个瓶子里装三分之二的灵泉水,然后加入少量蜂蜜、红枣、枸杞、黄芪片——看起来就像自制的“补气血药酒”。
实际上,这些添加物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功效全在灵泉水本身。
最后是营养支持。陈老高烧多日,必然虚弱至极,需要营养补充。空间里有他储存的奶粉、麦乳精,但都不能直接带。他取了些炒熟的面粉,加入磨碎的核桃仁、芝麻、糖,制成“炒面”。饿了用热水一冲就能吃,高热量,易吸收。
所有药品和营养品准备妥当,李建国开始思考怎么携带。
一个大帆布包肯定不行,太引人注目。他决定分装。
手术器械和主要药品,放在空间里,随时可以取用。这是最安全的方式。
随身只带一个小挎包,里面放两包“感冒清热丸”、一盒“药膏”、一瓶“药酒”、一包“炒面”,还有那些农机配件样品。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技术员的出差行李。
即使被检查,也说得过去:感冒药是防路上生病的,药膏是治皮肤皴裂的,药酒是补身体的,炒面是干粮。合情合理。
药品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行程规划。
从北京到兰州,火车要三天两夜。兰州到那个镇子,长途汽车要一天。镇子到农场,还有几十里山路,这个季节可能不通车,得步行。
时间紧迫,陈老的病情等不起。必须尽快。
李建国从空间书房里找出地图——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收集当地地图。西北这片,他虽然没有去过,但地图早就研究过。
手指沿着铁路线滑动:北京-郑州-西安-兰州。这是最快的路线。
到了兰州之后呢?从陈伯母给的信息看,农场在祁连山余脉的一个山沟里,地图上甚至没有标注。只能到镇子上找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