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主任正愁最近“战绩”不够突出,需要抓个典型。刘海中的问题,经济、作风、工作方法全占,简直是送上门的“反面教材”。而且,刘海中这人近来也有点飘,对郑副主任不如以前恭敬,正好借机敲打。
于是,一场针对刘海中的“革命行动”迅雷不及掩耳地展开了。他家被抄了个底朝天,那几块银元、玉镯果然在一个旧鞋盒里被翻了出来。至于“作风问题”,虽然没有实据,但众口铄金,尤其是在那个年代,沾上这三个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批斗会就在轧钢厂的食堂举行。规模比批斗易忠海时还大。刘海中站在台上,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打倒”声,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此刻面目狰狞地指着他控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试图辩解,说银元是人家“主动送”的,说和寡妇只是“邻里帮忙”,说工作方法“是为了革命”。但每一句辩解都被更大的声浪淹没,被更严厉的斥责打断。他看到易忠海也坐在台下角落,佝偻着,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那眼神里似乎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最后,他被定性为“混入革命队伍的蛀虫”、“贪污腐化、道德败坏的典型”,撤销一切职务,发配到后勤处清洁队“劳动改造”,每天打扫全厂最脏最臭的厕所。
从“刘组长”到“扫厕所的”,只用了三天。
起初几天,他还残留着一点不甘和愤怒。扫厕所时,心里咒骂着举报他的人,咒骂着落井下石的家伙,甚至暗恨李怀德、李建国这些人没有拉他一把。但很快,现实的冰冷和屈辱就把他那点残存的硬气磨得干干净净。
扫厕所不仅仅是脏和累,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每一个来上厕所的工人,都会用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他。以前巴结过他的人,现在要么假装不认识,要么故意在他面前吐口痰。以前被他整治过的人,则会故意把屎尿拉得到处都是,或者当着他的面,大声议论他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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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在他倒台后迅速和他“划清界限”,搬出了家,声称“与贪污腐化分子断绝关系”。二大妈整天以泪洗面,在院里抬不起头,很快就病倒了。
四合院里,变化更是明显。
贾张氏现在走路都绕着他家门口,但不再是害怕,而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嫌弃。“呸!活该!让他狂!”她私下里对秦淮茹说,声音不小,故意让可能路过的人听见。她现在觉得,自己虽然也怕,但至少没像刘海中这么“缺德带冒烟”,落得如此下场。
闫富贵则是另一种恐惧。看到刘海中的结局,他更加坚信自己“谨慎保身”的策略是对的,同时也更加如履薄冰,连写思想汇报的字迹都工整到刻板。
许大茂有一次放电影回来晚了,在厂区角落撞见正在清理垃圾的刘海中。刘海中抱着一堆烂菜叶,蹒跚走着。许大茂停下脚步,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摇摇头走了。心里却想:“幸亏听了建国哥的,不然……这他妈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