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伸手帮小凡理了理褶皱的衣襟,语气里满是担忧:“到了死亡沼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像以前那样傻,总是想着保护别人,却忘了自己。遇到打不过的魔物就跑,遇到玄真堂的人就躲,别逞强,知道吗?”
“小师姐……”小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个。”田灵儿忽然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红绳手链,那手链很简单,只是一根普通的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桃木珠,桃木珠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是她特意去青云山的望霞祠求来的,“这是我求来的护身符,道长说能驱邪避灾,保平安。你带着,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听你讲死亡沼泽的故事呢!”
小凡接过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桃木珠的温热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带着田灵儿手心的温度,带着她的牵挂与祝福,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小师姐,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放心。”
宋大仁也赶了过来,他身着浅灰色道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走到小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小凡,路上小心。师父和我们都会在青云门为你牵制赵无声,尽量拖延他的时间,让他无法立刻派追兵对你下手。你只管专心查案,不必担心家里,大竹峰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遇到玄真堂的追兵,切记不要恋战。你的目标是查明真相,不是与他们拼命。能脱身就尽快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谢大师兄。”小凡对着宋大仁躬身行礼,心中充满了感激。在大竹峰的这些年,大师兄就像亲哥哥一样照顾他,教他练剑,为他解围,这份情谊,他永世不忘。
田不易看了看天色,晨光已经洒满了庭院,梧桐叶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芒,再不出发,恐怕就要被巡逻的弟子发现了。他催促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从后山小路下山,那里常年无人值守,草木茂盛,可避开耳目。”
小凡深深看了田不易、宋大仁和田灵儿一眼,将他们的面容一一刻在心里。师父的威严与温情,大师兄的沉稳与关切,小师姐的活泼与牵挂,这些都是他此行最珍贵的行囊,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他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师父,大师兄,小师姐,弟子告辞!”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背起行囊,握紧手中的令牌和烧火棍,肩头的小灰也懂事地抱紧他的衣领,将小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间。他没有再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消失在庭院深处的梧桐树荫里。
田灵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爹,小凡他……他会平安回来的,对吗?死亡沼泽那么危险,还有玄真堂的人追杀他,他一个人……”
田不易望着小凡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会的。他是我田不易的弟子,是我大竹峰的人,绝不会那么轻易倒下。他身上有草庙村的血海深仇,有普智大师的临终嘱托,有我们所有人的期望,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带着真相回来。”
宋大仁也点头道:“小师妹,你放心。小凡虽然性子木讷,却很有韧性,又有机缘,身边还有小灰相助,一定能逢凶化吉,查明真相。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青云门稳住局面,不让赵无声有机会再搞小动作。”
三人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青石板上,像三道紧紧相依的剪影,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殷切的期盼。风吹过梧桐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远行的人送行。
小凡沿着后山小路一路下行,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尖锐的碎石与茂密的荆棘。露水打湿了他的道袍,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