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攥了攥怀里的木牌,低声说:“我叫张小凡。”
“张小凡。”道玄真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你怀里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小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想起普智大师的话,想起他娘的嘱咐,不想把木牌给别人。可道玄真人的眼神很平和,没有逼迫的意思,却让他没法拒绝。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木牌,递了过去。
木牌刚离开他的手,就好像失去了温度,变得冷冰冰的,连牌背的月牙纹,都像是没了光泽。道玄真人接过木牌,放在手心掂了掂,指尖在牌背的月牙纹上轻轻碰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他把木牌还给小凡,语气很平淡:“是块好木头,留着吧,以后别丢了。”
“谢谢掌门。”小凡接过木牌,赶紧揣回怀里,那股熟悉的热气又回来了,贴着他的胸口,暖得他心里踏实了些。
“你们三个,先去大竹峰住下。”道玄真人对李洵说,“让田不易先照看着,回头再安排入门的规矩。”
“是,掌门。”李洵躬身行礼,带着三个孩子往殿外走。
走出玉清殿,阳光照在身上,暖得很。小凡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看见道玄真人还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他的木牌刚才放过的地方,若有所思。他没多想,跟着李洵往大竹峰走。
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比来时的石板路窄些,两旁种着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像是在唱歌。路上遇见不少大竹峰的弟子,有的背着柴,有的提着水桶,看见李洵,都笑着打招呼:“李师兄,这是新收的弟子?”
李洵笑着点头:“是草庙村的孩子,先放田首座这儿照看着。”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几间木屋,屋顶冒着炊烟,飘出饭菜的香味——有米饭的香味,还有青菜的香味,小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到了,这就是大竹峰。”李洵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些木屋,“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告诉田首座。”
小凡和林惊羽、阿翠站在竹林边,看着不远处的木屋。阿翠不再哭了,眼睛盯着飘出炊烟的烟囱,咽了咽口水。林惊羽则攥着碎剑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问小凡:“你说这儿能学剑法吗?田首座厉害吗?”
小凡没回答,只是摸了摸怀里的木牌。他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个穿粗布道袍的中年汉子,正挥着斧头劈柴,斧头落下,柴火就劈成了两半,动作干净利落。那汉子身材高大,肩膀宽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块冷冰冰的石头,手里的斧头,却闪着寒光。
“那就是田首座,田不易。”李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劈柴的汉子,“田首座,这就是三个孩子。”
田不易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没说话。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扫过林惊羽时,停了一下;扫过阿翠时,又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小凡身上,盯着他怀里的木牌看了一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
“跟我来。”田不易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什么温度。他转身往木屋走,脚步很沉,踩在地上,能听见脚步声。
小凡跟着田不易走进一间木屋,屋里很简单:中间放着一张方桌,四周摆着几把椅子,墙角有个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铁锅,旁边还有一个草垛,草垛上放着一床旧被子。
“你睡这儿。”田不易指着草垛,对小凡说,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间木屋,“林惊羽睡那边,阿翠跟厨房的王婶睡。”
“谢谢田首座。”小凡点点头,把木牌放在草垛上,整理了一下被子。
“明天早上辰时起来,跟我去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