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什么东西终于断裂的叹息。
一直紧绷如岩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线。
他垂下眼,避开了李岩那过于灼人的凝视,目光落在自己同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握着水壶的手上。
他沉默地,将水壶放在了地上。
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李岩。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他缓缓地,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宽厚,粗糙,布满老茧和旧伤疤,是真正属于战士的手。
此刻,这双曾握过枪、拧断过敌人脖子、也能打出精准致命重拳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向着另一双年轻、修长、充满力量感的手靠近。
指尖的距离,。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终于——
指尖相触。
微凉的、带着汗湿滑腻的触感。